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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謇(5/7)

张謇初识吴长庆,是在到江宁孙府后不久。据他同治十三年(1874年)三月初三日记:“饭时遇吴小轩(长庆)军门,吐属尚风雅。”(注:《张謇全集》,第六卷日记,第19页。)此后,两人来往日益密切。吴长庆十分重张謇的文才,知他有志于功名,便劝他去应顺天乡试,并答应资助行,张謇起先认为这只是虚语惠,不料三日后吴长庆即遣下送来“朱提百两”(注:《张謇全集》,第六卷日记,第51-52页。),不由得使张对其刮目相看。

早在1875年7-8月间,因经商而致富的李鹤章就通过孙云锦以重金相聘张謇,并许诺次年陪他一同都,助其应试,但张謇辞不受“盖不以能贵能贱之权授赵孟也。”(注:《张謇全集》,第六卷日记,第64页。)是年底孙云锦离任前,也曾询问张謇是否愿意跟赴河差新任,张謇因父母有命不远行,同时也因心目中始终以科举正途为重,故也婉辞了。吴长庆得知后,便一再相邀“客其军幕,治机要文书,不以他事混,俾致力制艺,月俸二十金。”第二年闰五月,张謇在再一次科考落榜后如约而至,吴长庆大喜过望。“乃为特筑茅屋五间于其后堂,为读书治文书之所。”(注:《啬翁自订年谱》,《张謇全集》,第六卷,第838页。)从此,张謇开始了在庆军幕府长达八年(1876年夏至1884年夏)的幕僚生活。

军幕,张謇似乎并不能立即适应。他曾经向一位姓贾的朋友追述:“某于光绪初年,初吴武壮幕,时已下午,室中仅置铺板一付,木桌椅各一。适值大雨如注,未几房中,至数寸。盘膝坐于板上,一灯如豆,万念皆灰。遥闻中军帐中,拇战仍正豪,武壮宴客席未终。回思此境,实觉难堪。”(注:刘声木:《苌楚斋随笔,续笔,三笔,四笔,五笔》三笔卷八,第628页。)所幸次日吴长庆即将其“移榻中军帐”(注:《张謇全集》,第六卷日记,第133页。丁丑(1877年)年五月二十三日记:“大雨。两寸,渐长至五六寸。坐卧一榻,困不可状,有《苦涝行》。”二十四日记:“雨少住,延陵移榻中军帐。”:词是幕次年,与《苌楚斋随笔》所记稍有,然实有其事。),以国士相待。双方乃能逐步磨合而相契。

在吴幕中,为幕宾的张謇获得了较好的历练和机遇。一方面,通过为吴长庆帮办文案,使他和各层人士尤其是淮系的中上层人士有了广泛的接和联系。从这一时期的张謇日记看,他为吴长庆通信联系的有:李鸿章、李鹤章、唐定奎、周盛传、刘铭传、卫荣光、吴元炳、沈葆桢、刘瑞芬、赵芳(即赵继元、李鸿章内兄)、吴汝纶、李凤苞、潘鼎立、方宗诚、程文炳、吴赞诚、靳方琦、丁汝昌、龚照瑗等一大批官场要人,同时和庆军各将领曹德庆、叶志超、黄仕林、张光前、刘长蔚、吴兆有、班广盛、杨歧珍等均过往很熟,和朱铭盘、吴长庆之吴葆初、蒯德模之蒯光典结为好友。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袁世凯于1881年投奔登州吴长庆军营时,吴以故“命在营读书”并嘱托张謇“为是正制艺。”(注:《啬翁自订年谱》,《张謇全集》,第六卷,第843页。)这样的游和联系,使张謇对当时社会政治的状况,尤其是淮系网络内的运作情况,有了相当的熟悉和了解。另一方面,吴长庆对张謇一直倚重信任如左右手,使得张謇能直接参与层的军机决策。1880年5月吴长庆觐,即带同张謇一同赴京(注:《啬翁自订年谱》,《张謇全集》,第六卷,第842页。);1882年,朝鲜壬午兵变发生,署理直隶总督张树声急招吴长庆津商讨对策,在座的仅有张謇和张树声的幕僚何嗣琨(注:参阅刘厚生:《张謇传记》,上海书店1985年版,第12页。)。可见,兵贵神速赴朝鲜,相机诱执大院君的“奇计”应该自何张二僚,而主要自随吴长庆亲临朝鲜前线料理军事的张謇。否则,吴长庆也不会和张树声联衔,专折奏保薛福成、何嗣琨和张謇了;同时,他还自践诺言:“有建策速定其者,酬赏三千金”而于次年“属苏松太刘瑞芬寄千金”至南通张家(注:《啬翁自订年谱》,《张謇全集》,第六卷,第844-845页。)。对于保案,张謇“谢而寝”;对于奖金,张謇声明“作为无息之贷款”在其内心,既是为报吴长庆的知遇之恩,同时也抱定功成退之念,不非分之想。

但命运对自认建此奇功的吴长庆却十分不公。中断丁忧回任的李鸿章,对果断置的吴长庆,虽表示“佩”(注:李鸿章:《李文忠公全集·朋僚函稿》卷二0,第29-30页“复吴筱轩军门”),但并未有任何实际的支持。相反,倒是“以庆军属建忠”而令吴长庆回天津待命。消息传来,张謇等一幕僚愤恨不已,尤其张謇更“力劝公引退,并请奏解本职砖。”吴长庆“初韪之”这就势必造成与李鸿章的决裂,后经袁保龄、周馥等人的斡旋才没有告退。张謇看透了这官场的黑暗,加以他的《朝鲜善后六策》不为当政的李鸿章所用,所以在吴长庆逝后,毅然南归。

三、张謇与李鸿章

从目前掌握的材料看,张謇并未与李鸿章直接见过面,而且他本人也从未与李鸿章有只字通问。但两人之间似乎有着多层夹缠不清的关系:张謇与李鸿章之弟李鹤章、内兄赵继元的有过较密切的往;他因孙云锦和张裕钊的关系,与李鸿章最为倚信的幕僚兼师友吴汝纶有较密切的书信往返,并于1882年将同乡、至好友范当世推荐给时任冀州知府的吴汝纶(注:张謇自订年谱壬午(1882年)三月记:“荐肯堂于冀州知府吴挚甫。”《张謇全集》,第六卷,第843页。:张謇与范当世订在1869年,时张17岁,同前引第832页。),后又因吴汝纶的介绍,范当世得以成为李鸿章家的塾师(注:吴汝纶荐范当世李家当塾师约在辛卯(1891年)年,见《吴汝纶尺牍》,黄山书社1990年版,第35页。辛卯四月十日“答范肯堂”:“前接傅相书,以得名师为辛。旋接来信,敬悉宾主款洽。”)。这样,张謇对于李氏家族,有了更透彻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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