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被打开了缺，而女真东路大军又蜂拥南下，原来基本还在掌控中的战事顿时就脱缰狂奔而去。局势越来越显得恶劣，谁也不知女真大军突然发力卷起的狂澜，在什么地方才能被阻挡住，谁也不知杨凌能不能带领他们，打赢这一场才是开始，就已然规模空前的国战！

两千余人的纯骑军队伍，队列拉得很长，也并没有张多少旗号，以都为建制，次第发，而后瓶形寨那一系列险峻军寨，在视线中渐渐远去。

而瓶形寨防线的西北方向，还能隐隐听见女真军的苍凉号角之声。

薛永坐于上，不住回望，心里只是长长叹息。

这一场与女真人的战事，已经从东到西，在上千里的战线上开始，而主持这场战事的晋王，才匆匆积攒起一力量，女真人也没有给晋王实力继续发展壮大的时间。

当面大敌险恶不用说了，哪怕晋王倾尽全力，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而行为晋王所压服下来的朝局，在晋王面临如此险恶局面的时候，更不知内还会起什么样的波折！

其他的不必说了，西面岢岚军方向，为何如此之快就被破边而？折家军到底在什么？鄜延路的那么多西军，又在什么？

若是整个大宋天下，都三心二意，只等着晋王败事，那么这场国战的结局，已然不问可知，而这个大宋，恐怕也要沦血海！

为什么这些人，连这个理都想不明白？

薛永只能在心中一次又一次的慨然长叹，作为与杨凌已经捆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重要将领，也唯有持下去，用尽全力拼杀，看能不能稍稍挽回一些局面。

而且这般情势，同样激起了这老厮杀汉中的一丝傲气。

整个大宋，就俺们晋王所孤军奋战也罢！就算战死。至少也能问心无愧，清清白白的见得了祖宗！

在薛永边的亲卫当中，自有一个矫捷影，骑在背上猿臂蜂腰，顾盼自雄，兴致昂得了不得，半也没有被主将沉郁之态影响到，反而颇有兴采烈之，力得简直要满溢来。

能从押运粮饷的差事解脱来，哪怕现下只能在薛永边为一亲卫，可能参与这样数百里奔袭，与女真东路军野战碰撞，打个星火四溅，杨再兴这两天睡着都要乐醒过来！

只恨鲁达这夯货还留在代州大营，这次没法儿和这力气比还大的家伙比个下，微微有些中不足。

窟谷寨前，数千军燥群集。

大多数军，是追随韩世忠疾驰南下，又攻击芦岭不利撤下来的人，几日夜间奔袭数百里，又在芦岭苦战一场，最后还不得不后撤至窟谷寨所在，饶是以神策军之，这个时候也是到了疲力尽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