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太师，这般任他们施为，看着杨某人这火坑，他的地位必然不保，到时候也一定会牵连到太师这里，到时该如何是好？”

蔡京双似闭非闭，半晌才低低哼了一声：“是谁的火坑，现在还是论不定的事情，现在就说这个，还嫌太早。”

在离金桥一千晋军大营不远的一间宅邸，此刻宅门锁，此宅院，原来是荆湖南路一个贩茶商人的，在汴梁生发起来之后，还将家眷都接了过来，了不少钱在汴梁落籍，准备长久居，结果一次生意折了本钱，赔得血本无归，更要命的是不少本钱还是从汴梁有势力以利借来的，走投无路之下，这商人就将妻送走，自己在院中大树上吊了颈。

一帮破落来要债的时侯是趁夜上门，门就看见这贩茶商人披散发的吊在面前，当下就吓得四散而逃，一个破落当场给吓得中了风，脸到现在都是歪的，以后几日许是巧合，当日上门的破落有跌断的，有大病一场的，人人都说是这贩茶商人作祟。

他遗下的宅发卖，既然成了鬼宅，少有人愿意接手，一直就慌在那里，直到不久之前，才有外地音之人寻上门来，从牙人手里典下这个宅邸，只要能脱手这个鬼宅，牙人一切都虎虎，什么文书都是草草了事。

典下这个宅，不过几日，今日这陆陆续续，就来了不少人，将这宅看得死，不时还有运柴炭的骡车到这宅后门停下，汴梁百姓看到这个场面，看到那些在宅邸左近走动的壮健汉，都远远的走避开，汴梁是个如此大的都市，灰地带的那些勾当自然也是异常发达，这些好汉们行事，老汴梁都不会招惹这个麻烦，开封府的衙役，倒也过来询问了几句，领汉倒好说话，了一个小银锭，说是今日收一些货，绝不会生什么事情来，也就罢休。

到了夜将临之后，更不会有人靠近这里了，这宅邸之内就算是有什么勾当，也是针扎不，泼不透，所忧一切，都隐藏在汴梁的夜当中。

这个时侯在宅邸内院一间厅堂之内，几灯火，将这厅堂之内映照得半明半暗，厅堂之内，十几二十条汉或坐或站，每人虽然都穿着便服，但上那百战淬炼来的武将气度，却说什么都遮掩不住，这群汉，正是晋军中各级要的军将，最起码也是一营的指挥使与虞侯使主副两员将官。

现在大家一便服群集在这里，互相对视，都是觉得古怪，他们是今早便得到号令，用运柴炭的骡车作为遮掩，次第在这里集中，大家隐约知是什么事情，却谁也不想先说，晋军本来自从朔州大战之后，锐几乎死伤一大半，现在又拉扯了千余百战之士来汴梁整顿禁军，边关的晋军没有数年如何能恢复元气，这个时候还要长途行互调之事，中途土不服者，死伤于病疾者不知有多少，实力又是弱了一分，到了燕地，又是生地居多，又要打几分折扣，这件事情，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总还是觉得有惶恐——这晋军将来还能算是大宋的军队么，大家还能算得上大宋的军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