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业，岂有太师挑不起来的担？”

蔡京摇苦笑：“圣人，的确是为难啊，国朝财计，竟然是目惊心！”

他缓缓又坐了回去，扳着手指，一桩桩一件件的娓娓来，他年岁如此大，记忆力却不亚少年，而且极有各理，将一团麻也似的朝廷财政状况，说得清清楚楚。

此刻大宋一年财政收不及亿贯，正常官吏俸禄，养军之资，各项正常行政开支，已经达到了一亿两千多万贯，这还不算移作内库开支，赵佶自己糟蹋了的，还有一些必不可少的如河工转运赈济恩赏之事。

每年就是一切都是如常年景，就稳稳的亏空三四千万贯，这些亏空，就靠钞来弥补，而蔡京总能找到一些新税源来支撑这些多的钞，勉敷衍了这些年下来，虽然四下漏风，但还摇摇不倒。

蔡京去位之后，这几年连连大战，对西夏有拓土之举，内有方腊大，糜烂江南财赋之地，伐燕战事，更是大得旷日持久，钱财如一般去，梁师成王鞘用事，除了拼命加征捐税，竭竭泽而渔之外，就是钞，却不象蔡京总是还有个底线，而且想方设法尽量回笼这一届届增的钞。

他们这般行事，伐燕捐征收得已经多有百姓破家，四下亡，官府税源，每现在都有减少，而江南财赋之地因为方腊之以后，收也有相当萎缩，蔡京接位之后，预估今年财政收，已经跌倒了目惊心的不足八千万贯的样，而开支却是有增无减。

多了燕地，此时也还是包袱，只有砸钱去，没有收钱的指望，辽国覆灭，燕地河东都开了镇，一旦开镇，就又是钱的大，这钱从哪里寻觅得来？

今年亏空，就是一切新的事情都不行，也飙上了五千万贯以上的天文数字，要靠钞弥补，可钞信用已经低落空，而且这还是个恶循环，收下降，只有加倍搜刮，百姓离失所更多，那来年收就更少，钞来就折价，就只有增加，结果更是形同废纸，如此这般，直到生了革命之事才算罢休。

这还算是周遭不生战事的情况下，现在女真崛起，这等蛮族初起之时，就算不以为他们能动摇大宋，但是照常理而言，河北河东免不了连番有警，还得用兵这也是朝廷上下心下早有预备的事情，一旦打起来，哪怕规模不大，那也是钱如一般，亏空就只有更大！

蔡京说得明晰，又有实在数字作证，这般娓娓来让赵佶脸越来越沉，忍不住就狠狠瞪了梁师成一，这几年都是梁师成用事，却给朕当的好家！

赵佶伸手就去拿书案上的札，脸铁青的：“今年财计收只有八千万贯上下？怎生就如此惨淡了？太师掌握财计全局怎么不曾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