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都是烟火气十足，最多了宋真宗一个神而已，赵佶虽然荒唐，但绝算不残暴。大宋这百余年，少有犯驾惊动御前之事，更不用说是行刺什么的了，这些长班直大汉虽然守着李师师宅邸四下，可一个个都懒洋洋的，空着手的居多，就算有几个腰间佩刀剑的，也多半是说明他们有带御械的份，可能压没想到要在汴梁用这兵刃和人厮杀来着。

官家在内乐，这些御前诸班直的扈卫们也没多少忠勤之心，不他们是来自金枪班还是内殿值，抑或什么东西班承旨，散指挥内员僚直招箭班直——也都还是都门禁军，而且都门禁军所有一切废弛不堪都有，甚而犹有过之。

宋时天宿卫，基本都隶属于三衙殿前司，都门禁军当中其他诸军历代还不时有军调外，或征战或外戍。可御前诸班直太宗以后就再无征经历，恩养又厚，差事又轻，勋戚弟充斥，早就养废了。

官家在内快活，他们在外就一小堆一小堆的聊天打岔，带班的指挥使衔武臣，也就当没看见，有时还凑去聊几句，大家官衔有差别，都差不多，算得世代将门家——要不然怎么能选御前诸班直？

大家说来说去，话题总免不了现在正火的边地生意，还有这边地生意带来的大收益。

御前诸班直当中，基本都是三衙将门世家，随便一个散指挥追起祖宗来说不定都了不得，怎么能和现在三衙禁军将门团参与其间的边地生意没有关系？聊天当中，但凡家族有份参一脚的都洋洋自得，再有家队可以在每天例行赛事当中场的，那更是鼻都快翘到了天去。家族还来不及凑这大的生财机当中的，话语当中免不了就有几分醋意。

这些御前班直诸员，谁不是和禁中总扯得弯弯绕的关系，消息也来得灵通，杨凌起这个边地生意，梁师成怎么想殚极虑的对付杨凌，大家多少都知一些，对于梁师成和禁中，和将门团的利益换，就算知得不清楚猜也能猜个七八。

看梁师成这个隐相居然被杨凌这等毫无基的人到墙角，再不扯破脸断然手只怕威信地位就要大受打击，大家都是议论概，各各的见解。说到闹，才开始客的和乐楼与杨楼那里的喧闹声音都盖不住他们。

“直娘贼，这个边地生意，恁般厉害，才开始的时候，谁能想到这是条淌金银的大河？先局的都笑烂了脸，杨凌这此，怎么就能想到这个？”

“岂不正是如此？得了大利的几家，现在都牢牢把着位置，他们行事也快，立刻就勾连禁中，经营得铁桶也似，别家瞧着，谁还能脚去？”

“依着俺看，得意还是莫要早…老，俺可不是说什么风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