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了罢？这场战事，就算南人再是顽，也总要被俺们女真铁骑粉碎了罢！

皋所仍然被包围在战团当中，人数越打越少，就算是用女真人的命去磨，也磨净了他们。而那边女真甲士上步下已经撞了朔州军民阵中，哪怕女真甲士已经打到了弩之末，对着这些没什么战阵经验，装备不完的军民，仍然是一台台杀戮机械，长刀大剑挥舞，一排排的割到这些城死战的朔州军民。

就是这样了罢！

天鹅之声，就在这个时候再度响动。仍是如前一般凄怅远。

战场之上，已经是残如血，东面天际，迎着夕，一排又一排迎风舞动的血红盔缨，又现在银可术视线当中！

清晨至午，银可术会合蒲察乌烈所先援军，连同杂胡，驱民填壕扑城，气焰不可一世。

而从午至此，杨志城突击！王贵来援突击！皋来援突击！余化龙继续城突击！

一支支汉家军填去，一支支汉家军血洒疆场，将杂胡打崩，将女真步军打崩，将气焰嚣张，凶悍耐战的女真军打得伤亡惨重。

此刻这次第加战场，总计八个谋克的真女真铁骑，伤损甚重，队形混，折损匹奇多，正纷纷的猬集在战场上拼着最后一气力厮杀，支撑他们苦战到现在的，无非就是胜利在望。见南人来援军和城中击军都要全军覆没。而天最多不过大半个时辰就有黑下来。到时候大可以慢慢收兵添伤，等待后续蒲察乌烈援军到来之后仍然死死的钉在朔州这里。

可宋军又有一支援军在东面天际现！

饶是凶悍顽如女真，这个时候也不由军心大，犹在混战当中，多少人的目光都转向银可术所在，只是等待他能收拾局面。

这个时候，陷最后死战的皋所与朔州城的余化龙所。却是士气大振，皋不顾负数创，半截羽箭还在左之上，槊翻飞，吼声如雷，残存亲卫拱卫着他，在战团中左冲右突，本来死死围住他们的女真甲骑，纷纷落，一时间都有围不住他们之势。

而城而战的那些朔州军士民壮。不顾女真甲士尚在他们阵列当中蹂躏，手中弓弩不住上弦扳动牙发。哪怕是死，也要落一个女真甲骑落！城之上，鼓声震天响动，数千百姓，齐声扯开咙疯狂呐喊助威，震得北面岚倒卷，四下里山河回响！

银可术却呆呆的看着前一切，一时间失却了反应的能力。

该如何是好？却该如何是好？

为女真西路军中名将，银可术向来冷静现实，战阵之中，决断明快，毫不拖泥带，可是现在，他却失去了这冷静。

此时此刻。最应该的就是掉便走，撤离战场。可是现在这些女真儿郎，不是娄室所还是蒲察乌烈所，都已经打到了弩之末，不是人是都疲惫万分。这个时候撤退，哪里还能结阵而走，相掩护的可能？更不用说南人那些残军，还在死死的纠缠着他们！

这个时候一声号令撤退，最大可能就是崩溃。在即将黑下来的天里，在南朝土地上被这些杀红了睛的南朝军死死咬住追击，能回转到可以被蒲察乌烈接应到的所在，这八个谋克，还不知能剩下来几成！

一战又断送如许女真儿郎，再加一整支漠南杂胡联军。就算宗翰看着自己打开南朝防线的功绩优容留下一条命，也再无可能回返原来重将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