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是不如变化的。她请金麟设法将那些情况透给严婕妤，只是在打自己的如意算盘。至于这个算盘能不能打响，她并没有丝毫的把握，甚至可以说，她本不以为自己的算盘能够打响。她只是想将清搅浑，将所有人，不是局内的还是旁观的，她想将这些人尽数扯了去，这样，他们自然会为着各自的目的，将这盘棋搅得更。对她而言，目下的情势，自然是愈愈好。

棋局一旦了，有些事情才会偏离既定方向，脱预料。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既然这天下早已不是原来的模样，那她就要它更，成一团麻，一锅粥…

只有这样，她才能走上另一条不一般的路。

目光不自觉的落在桌上，她看着对面的某个茶盅，不由的微微笑了一笑：林培之，不将来如何，今**能来，我其实还是很开心的…

她默默坐了一会，直到东方将现鱼肚白，这才和衣躺回床上略略的阖了下，却也并没睡着。这一夜，整个院内，睡的最好的只怕便是被林培之了睡的慧芝。

起之后，她穿好衣裳，目光落在桌上的几样糕上，不觉一愣，茫然的伸手了，又想了半日，终究还是疑惑的低呼了一声，声音里不无惊诧之意。

荼蘼原也没睡着，听她惊呼，便也起了，揭开帐帘笑：“怎么了？”

慧芝苦笑的指指桌上的糕及四个摆放凌的茶盅：“小你看！”

荼蘼先是一怔，旋即明白过来，也不说破，只笑：“你却不知你昨夜睡的有多沉，任我怎么叫唤，总也不醒。宝亲王无奈，只得唤了他的丫鬟来伺候着！”

慧芝讶然的张大了小嘴：“宝亲王，他…他怎会在此？”

荼蘼轻描淡写：“原来这院是他包下的，他本不知住的是我们，因此不曾过来。不想昨晚三哥起夜，恰巧碰见他，偏我又醒着，于是便一同喝了一回茶！”

慧芝蹙了蹙眉，却是怎么想也想不起，因摇笑：“想来我是真睡的迷糊了！”

她在季家多年，自然明白甚么该问甚么不该问。更明白，即便是季竣灏当真遇着了林培之，也只有去自己屋里说话的份，断然没有带了旁人来妹妹房里说话的理。

但荼蘼既说了这话，她便不再开言。偏巧外此刻恰有人送了来，她便过去开了门，接了来，服侍荼蘼盥洗。待到盥洗完了，却又早有人来请荼蘼过去用早。

荼蘼答应着，便携了慧芝一同过去。林培之屋里早摆好了早，季氏兄弟也早到了，当下四人坐定，各自用饭。慧芝与林培之的丫鬟一同在别桌用了早。

众人用完早，又随意叙了几句，便一了门，往牡丹会所在之行去。季氏兄弟自是有意无意的落后了几步，由得荼蘼与林培之并肩而行。

姚黄客栈离着牡丹会园并不甚远，众人走不多时，便已到了。此时天时尚早，但会现场已是人涌动。荼蘼见状，不禁摇了摇：“想不到这时分竟也有这么多人？”

林培之笑应：“岂不闻牡丹凝之！观凝，正该是在清晨时分，说起来，我们此时才来，已是晚了！”

荼蘼闻言一笑，放瞧了一瞧后，才一指前方：“说晚却也还不算晚！”林培之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果真见前方数朵粉牡丹，开碗大，之上，几滴珠晶莹剔透，映衬着初升朝，光华璀璨，却将那丛牡丹映得愈加艳滴。

二人不觉近旁细细看了一回，荼蘼笑：“果不愧是倾国名，这一丛虽非名品，却已见其国天香之姿！”

林培之见她喜，便：“前有个林老儿，最是会牡丹，前儿我在他那里，见了好些名，栽的确是好。走，我带你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