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语调：“如此说来，那便是季府的小了？”

承平帝只回了一声长叹，过了一刻，他才缓缓：“早间婕妤来过…”话既已说到这个份上，已是不吐不快，他便索将所有情况一一说了。而事实上，严婕妤也不敢太过自专，只是颇有技巧的提了一下有关林培之与荼蘼之间的事儿。

至于改福威伯林家之事，她却只觉时机未到，因此只字不曾提起。

玉贵妃轻轻笑了一回，柔声：“如今皇上打算如何是好呢？”

承平帝拧眉叹：“掌心掌背皆是，朕也实是为难至极。说，培之与她相约在先；但当日她是垣驰救上岸来，又有毒疗伤之事，且其后垣驰也已向朕讨了旨意…”他没再说下去，只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眉目之间忧尽显。

玉贵妃静静看他，眸迅掠过一丝异光，像是轻视又像是无奈，不过她侍君已久，早知这位皇上情柔懦，行事庸，守成有余而开拓不足。若非如此，亦不会在立嗣一事之上左右为难，摇摆不定。俯思虑半晌，她才缓缓：“臣妾听说前朝明皇为纳儿媳为妃，令其家一事，皇上何不援例而行？”

承平帝双目一亮，骤然抬：“不错，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法！只是这也只是一时之计，若用此计，垣驰自是无话可说，但培之那面却也难说得？”他并不知林垣驰与荼蘼之事，只以为林垣驰之所以求娶荼蘼是因坏了荼蘼名节，想要补偿而已。

玉贵妃轻飘飘：“这却不妨，皇上只静静等着，若宝亲王大怒京，皇上何妨便在南渊岛上建一座观，令人护送季氏之女至南渊岛家！如此一来，宝亲王自也无话可说。若宝亲王那面并无动静，可见此事本言过其实，皇上又何须介怀！”

承平帝听得连连，赞：“玉儿聪慧无双，真乃朕之贤内助也！”他说着，却又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来，因：“只是如此一来，只怕季家会心存怨怼。季家乃国内大族，素来忠心耿耿，朕与季煊从前甚是相得，倒有些不忍如此！”

玉贵妃闻言明眸转，嫣然笑：“臣妾闻听季氏之女今年还不曾及笄，皇上既存怜惜之心，只需在肃亲王成婚之后，赐她还俗，另觅佳婿予她，想来季府也无话说！”

承平帝龙颜大悦，笑：“朕的玉儿这般聪颖，惜乎为女儿，如若不然，朕定封你为相，主枢，好为朕排忧解难！”

玉贵妃笑的倚他怀里，嗔：“听皇上这意思，敢情臣妾在后，便不能为皇上排忧解难了？臣妾可是不依呢！”

承平帝听得更是开怀，因搂了她，呵呵大笑，又说了好些款言语，方才安抚住她。

二人耳鬓厮磨了一刻，玉贵妃方才笑的收拾了糕去了。她才刚离了御书房不多远，面便已冷了下来。她边的女一直默默跟随，并不多言多语。

二人一路无言的回了惜玉，玉贵妃才摆了摆手，示意殿人等退下，自己却默默走到一边，懒懒的开了一边的螺钿小柜，一格。格内放置的是材质各异、颜不一的绢帕，有销金亦有绣，她却独独从一块素无帕，细细的挲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