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怕你已经走了。”

“怎么会？”她柔声也是笑“我答应过你，一定会等你回来。”

李豫，展开衣袍，自笑：“你看，我着这衮冕，好看么？”

沈珍珠笑着上下打量，拉起他一方绘着龙、山、华虫、火和宗彝的袍袖细看，啧啧赞：“我从未看过哪位皇上穿衮冕如此英武的，俶，你终于得偿所愿…”忽的脑中一阵昏眩，李豫忙提手将她挽住，沈珍珠已回复过来，自笑：“瞧我这，确需随着林致她们好好将养了。”

李豫闷声：“行李都备好了？”

沈珍珠纤指抚过李豫的面庞，笑：“瞧你，我不过只去一年半载。行李早就搬到重明门外的车上，林致和鸿现妹妹已等了我好半天，这样大的天，可不好叫她俩再久等。方才我到素瓷那里看过适儿与升平，他们都很好，我就不打扰他们兄妹嬉戏玩乐了。”

李豫还是，声音沉闷“那你便发吧。”

沈珍珠轻咬双，：“我便走了，你穿成这样，也不必送我。自有肩舆抬我去便可。”

李豫终于侧过，左掌死死的抵着文杏大，说：“好。”

沈珍珠曲朝他微福，正待转，他却猝然将她腰肢一揽，她臆激，万般心绪哽咽在心，说不一句话，只能任由他拥住，他声音喑哑涩：“我会等你。”

他慢慢放手，后退，背过去。

她的泪反倒充盈帘，绝然转。

肩舆行得不不慢，至永福门停下，需步行数十步方至重明门。沈珍珠行得极缓慢，一步比一步艰难，却执意不让畔女搀扶。待行至重明门正门，见慕容林致与薛鸿现并一辆车正等候着她，她脚下一，慕容林致与薛鸿现双双奔上，一左一右将她扶携住。

沈珍珠抬目望那九重阙，门幽，天阙如云，渐的在她面前失去彩，她息：“快，扶我上车。”

车行速度平缓，沈珍珠只觉重，浑上下无一丝儿气力，隐约有些微温的光透来，又有一滴泪落到脸上，她喃喃：“鸿现，别哭。”

听见薛鸿现稀里哗啦拭泪的声音“你怎么知是我哭，不是慕容林致呢？”

沈珍珠勉力一笑“当…然，林致…是我见过…最了不起的…女，你，一定要…好好的…学她。”手上微，听得慕容林致说：“你也是我最敬佩的女。”

沈珍珠笑着摇，只是嗜睡如命，昏沉沉偏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恍惚中车轻晃如摇篮，便朦胧问：“我们…到了哪里？…有没有…长安城？”

慕容林致：“还没长安城，到曲江池了，不一会儿便可长安。”

沈珍珠仿佛上来了些气力“曲江池？”她徐徐艰难的睁开“扶我下去，我想看看…”

慕容林致与薛鸿现对视一，唤车停下，两人合力将沈珍珠扶车，半躺在曲江池畔的草地上。

五月里的曲江池畔，酷难当，惟有瘳瘳数人游玩赏乐，间歇偶而传来少女天真的嬉笑声。

沈珍珠依依睁目仰望，说：“天，真蓝啊。”

若年前，曲江池畔如织，她与素瓷、红相伴游乐。一切的缘起，都在这里。前承起合，仿佛一梦。

她恍惚听到半空中有人诵诗句，绵延不绝，萦绕天地，竟绝似她当年清越的声音：“沧狼之清兮，可以濯我缨；沧狼之浊兮，可以濯我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