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妤也不知。

偶尔清和行会有信来。

或是王妃，或是太后，总之无一人是写给她的。

权聿王看了信后便会烧掉，她只能从他的神判断是喜是忧。

信纸还在燃着，火盆中动的火苗是情的蓝。

山里很冷，火盆还没有撤。

她依偎着他侧躺在铺着兽的榻上，轻轻问：“说什么？”

“辰儿烧。”

长妤倒意外了“是沐妃的信？”

沐妃从不同王爷有过，除了当年的恩情之外，他们之间的联系也只剩下辰儿这条血脉了。

长妤不作声，脸上平静得看不喜恶。

他拥着她的手收回了一些，接着：“她，要我回去看看，烧不退，可能是要生痘。”

她语声仍旧平淡“恩，是该回去。”

“我去去就来。”他追。

长妤只是笑笑，在他手背上用力了“不用解释，辰儿是你的孩，沐妃是你的女人。”

他看了看她，目光复杂，却没有说话。

半晌，起穿了裘衣走了。

随着房门关上，长妤似乎听到了某件东西破碎的声音，一片一片，无法粘连。

明月上来扶她“公主，去睡罢。”

长妤站起，摇晃着跟她走向房间。

窗外，是一片夜。

“今天晚上怎么样？”

“刚刚人来报说没有任何异常，让公主安心就寝。”

长妤“王爷回来时记着叫醒我。”

随着孩月份越来越大，她也越来越嗜睡，轻微的响动本不能吵醒她。

或许，是孩快要生的缘故罢。

明月扶她睡下，悄声退门外。

她辗转了几次才睡着，朦胧中，脑里浮现同个人错在一起的影，像是昭华，又像是顼，然后他们错在一起，却形成了一副最不该现在的画面，那个人，似曾相识。

她绝意忘了他，便记不住他所有的好，只有坏。

有时候，连坏都没有，本没这个人。

他是谁？

天知。

帘幔是白的，随着夜风的拂鼓动起来，似非似假，亦真亦幻。

声音也是飘渺的，听不真切。

“宁愿这样也要离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