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如此，可惜又了意外…”日向宗湛悲悯地说：“武田信玄和今川义元一边攻打石山，一边又各派一支队到东海运粮草，从石山前往远江、甲斐必须途径尾张，结果…”

结果这两支队在经过尾张时却听到了谣言，说尾张的织田家守将已下了埋伏，只等今川家和武田家的人就要动袭击。今川、武田两家的将心火起，趁着织田信长的老家防卫空虚，竟然就把尾张给屠了！屠城之后，两家兵将还拿了织田信长的妻儿老小的颅回去请功！

“当时石山城外本已经开始了谈判，但…”日向宗湛叹：“虽然我没见过当时的情景，但也可以想见织田信长的使看见那些颅后的表情…”

那次谈判的结局真是让人尴尬，织田家的人怒冲冲回去了，然后战争便再次持续下去。

“那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窗外忽地飘起了小雪，已经初冬了，日向宗湛似乎对老天爷这个时候下雪有些不满意：“现在下雪，那不是要人的命么！”

“人？近畿的人？”

“他们已经没有粮了…再来这么一场雪，叫他们怎么活？”

破山却反问：“这会近畿还有几个活人？所有粮都被军队搜走，军队都只剩下一月粮，农民能有多少？仗打了一个多月，战期间没有收成赈济，饿了，就只能挨，但人挨饿能挨一个多月？这会那边只怕不仅是尸积满城，更是饿琈遍野了。”

日向宗湛默然。

他和破山虽然都没有去过近畿，没有亲看见那里的场景，可是光是从已经得到的消息，就推测如今的近畿多半已成一个静寂的地狱。

“人死得差不多了以后，李哲大概就要手了吧…不过！”这段日，破山因沉酒，已经变得迟钝，和日向宗湛谈论了这么久后，才渐渐变得锐起来：“这些消息这么全面，你是怎么得来的？我们派去的人，要么到不了近畿，要么去了没法把消息传回来！就是传回来了也就一星半，你今天怎么忽然得到这么多的消息？”

他的睛闪烁着怀疑甚至猜忌的光芒来，日向宗湛：“你连我也不信任了？”但随即又叹了一声：“但也对，连我也不该信任的。”

破山脖上的一阵绷，厉声喝：“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日向宗湛没有回答这句话，只是说了一个事实：“东边来了一个人。”

“什么人？”

“我们的老朋友。”

“老朋友？谁？”

“岸本…”

呛…

倭刀忽然鞘，抵住了日向宗湛的咽：“他来什么！”红了睛的破山，竟有几分狂暴之态了。

日向宗湛依然显得很平静：“来招降，希望我们兵权，把九州来。他说，是该结束这场恩怨了，他还说，镇海公不想用大明的刀，来杀大明的民。”

破山喝：“那你怎么说？”

“我什么也没说。我只是叫人把他看住，然后来见你。”

破山直视着日向宗湛，那是一双邃的珠，面对破山的视没有半动摇。

“眸正，心不邪！”

“他没有说谎…”

破山心里想着，放下了刀，随即又将手一，说：“走！跟我去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