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虏南盗虽然都同样凶悍，但不同的是北虏穷苦，俺答地见识以及队的装备还赶不上两三百年前的成吉思汗时期。可以说是每况愈下。而南盗则油丰富，又见多识广。这时他们用地都是比大明王朝正规军还要先犀利的武，相形之下看到北虏的械，自然便如同见到了古董一般！

城下蒙古人却忽然起了号角！后面又推投石车来！举着盾牌的骑兵先冲近了，掩护攻城械，又有人翻下，在鹅车的掩护下抢攀城墙！

王直下令，鸟铳火炮且不动，只促着民夫搬运木砸下去，又烧开淋，撒石灰迷蒙古军的睛！这些也都是传统的战法。

鹅车前，则以大木推撞，偶有两只鹅车推到城边，有蒙古将士登城而上，这才动刀手，将之斩杀于城！

俺答在远望见，讶异起来：“这守军很耐战啊！”便隐隐猜到自己两日前的试探图谋被对方看破了！但这时他的威望已经降到了有史以来地低，不能阵前遇挫败就退缩，又见明军地抵抗力虽然不弱，但也不算极，加一把劲未必攻不下！主意既定，俺答便刀，引军至城下督战，呼：“草原的男儿们！成吉思汗地孙！难你们就这本事吗？”数万蒙古骑兵猛地都狂吼起来，咙荷荷作响！跟着便如吃了狂躁药一样，死命地往城楼冲击！死踏过，人死踏尸过！这已经不是勇气，这已经不是壮烈，而是数万人陷了无意识的疯狂！这是成吉思汗时代蒙古人的血传到此刻的最后激沸么？

城内的民夫和未经多少训练的新兵都已经被这其实吓得战栗起来了，如果守城的就只有这帮人，或许他们早就都逃走了！幸好，这时城内发挥组织作用的是那帮海贼！这也是一帮在风狼中寻富贵、在生死间求快活的好男儿！这血腥地气息、这癫狂的状态他们是最熟悉不过了！

“哈哈哈哈哈…”徐元亮疯了一般笑起来。他好像此刻不是站在城而是站在桅杆上！好像他面对的不是来攻城的胡而是来攻船的海盗！

“来啊来啊来啊！”那是南直隶的人在吼叫。

“蒲伊母啊…”那是闽南人！

“八嘎！”那是接受海商领导的倭！

此外还有琉球人，还有南海生番，还有老广！

他们没害怕…他们竟然在兴奋！

“到时候了！”

王直也忍不住有些狂，仿佛血也在沸腾…他并非完全平静啊！就算是李彦直在此，此刻也难以平静！这些平时书生一样的人，到了战场也会激昂起来的，若不是他们上有这气质，怎么可能统治得了那帮血汉！

信如斋却还是冷静的，他注意到蒙古人中有一行动轨迹明显不同，衣着、匹也与普通骑士有异！而正是这人冲到城下之后。蒙古人地士气才陡然间发生质变的！而那里已经火炮甚至鸟铳的程范围了！从这个角度讲，俺答也确实是很勇敢的！因为这个距离就连弩也可以到达了啊！当然，信如斋也注意到那支队有着重重的盾隔绝羽箭，可是盾挡得住炮弹么？

“那里！”信如斋一指，而徐惟学也似乎注意到了这一！

所有地鸟铳。各型号的火炮都朝那个区域瞄准了！

火炮上的布幔已经扯下了，但陷狂战中的蒙古人还没注意到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