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忍不住轻轻一笑，没想到新晴这个年纪的人也会说这玩笑话“那，一起洗吧？”

新晴不在意地笑笑“你病了嘛，我能帮就帮，如果你好好儿的，我才不替你洗呢，手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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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晴略一迟疑，也就同意了，其实也就是让涟漪坐在那里陪着她而已，她怎么可能让病着的涟漪再受这冰凉骨之的折磨呢。

“这个－－－”

如果她说让新晴回屋去，新晴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而她又不忍心再让新晴替她这些事，便想了个折衷的法。

寂静的夜里只有新晴的捣衣声传来“咚、咚、咚”一声又一声地响着，她纤瘦的背影斜照在地上，随着她的捣衣动作，那影也一晃一晃的，有让人安心的力量，涟漪看着看着，不禁微微笑了起来。

门外，月光并不亮，因为院中晾满了浆洗净的衣服，又挡住了月亮洒下的光线，照是院中斑斑驳驳的，留下一块一块让人不过气来的影。

涟漪也就坐在旁边，静静看着新晴的一起一伏，看着看着她目光就迷离起来。

她回屋去拿了一件披风回来披在涟漪上，又拿了个小凳让她坐在一边，自己则拿起先前的衣服用力搓起来。

涟漪费了老半天劲儿，终于下来床，哪料双一沾地，一阵天眩地转，差儿坐在地，她忙扶住床沿，待到前景渐渐清晰了，这才摇晃着，迈着虚浮的步门而去。

笑一声，翻过去一声不了，别人为涟漪的事她都肯说来，唯独她为涟漪的事她谁都不说，这个人还真奇怪。

她已经在不经意间看到过新晴和幽素她们的一双手，那简直不是女人会有的手，确切地说就不像是人的手。

“为什么不告诉我，衣服还没有洗完？”涟漪慢慢走过去，事实上此时她也走不快“这本来就是我该的事啊，怎么一声不响就全代我了呢？”

小周看她这个样，神情很着急，才要开劝她，大周暗地里扯了扯她衣袖，示意她不要多闲事，她就生生把要的话咽了下去，躺在那里不动了。

“没有本事还想逞英雄，还真有自以为是的人，哼哼！”看涟漪摇摇坠地去，幽素却又说起相反的话来，真不知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涟漪，你怎么起来了？不是叫你好好睡一觉的吗？”听得背后有细小的声音，新晴先是吓了一，以为是什么呢，一回却是涟漪微笑着站在当地，脸苍白得可怕，不知在想什么。

既然已经知新晴冒着晚上的凛冽寒风在洗自己那份衣服，涟漪又怎么可能躺得住，费力地想要起，才动一动脑里就一阵眩，看不清前事。

她顿住，闭上睛息一会，觉得好些了，这才又慢慢起。

她实在是无法想像，像新晴这样的女如何能在浣衣局一待就是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工作，洗、洗、洗，似乎永远都没有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