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还没过，已经到内东供奉官，在这皇大内是极为罕见的。原本，他对一切都很满意，不过，他慢慢发现，官家变了，变化非常大。柔和的目光变得越发定；轻松的笑容几乎看不见了；对待他也不象原来那样亲近。官家和他的距离反而越来越远，觉那么陌生，仿佛几十年未见似的。所以，平日当值时他加倍小心，生怕错。

赵桓长叹一声，：“收拾一下，让他们来！”

不大的功夫，福宁殿内恢复如初，以师为首，张叔夜、宗泽、韩世忠、岳飞鱼贯而，见礼已毕，赵桓：“去给老将军搬一把椅来，张将军、宗老将军坐下说话，韩世忠、岳飞站着回话！”

备好座位，茶上来，上一只香，一切安排停当，裴谊将殿门掩好，轻手轻脚地退了去。

张叔夜左边的袖空的，脸异常苍白；韩世忠脸上裹着白布，人看着倒还神。师时不时地咳嗽一声，听声音，他还在极力控制着；宗泽须发皆白，脸上的皱纹如刀刻一般重，在一紫袍的映照下，非常醒目。

这些人里，赵桓与张叔夜的情分最重。张叔夜是从东去的人，赵桓作太时，张叔夜为太左庶，君臣朝夕相对，讲古论今，诗唱和，极为相得。赵桓还和张叔夜学了很长一段时间武艺，后来因为张叔夜京外任，便中断了。原来的东旧人，张叔夜一个，耿南仲一个，也只有这两人可用。耿南仲任枢密副使，主要是因为年龄和资历的缘故；而张叔夜在外官，政绩斐然，是了名的能员吏。宋非常喜的一本书《浒传》，讲的是宋江等一百单八将聚众泊梁山，起兵造反的故事。历史上真实的宋江，就是被张叔夜所擒，宋江手下的一人，或杀或降，而今已烟消云散。

收回纷的思绪，赵桓：“朕有一事不解，今日招诸位卿家前来，想与诸位议议，还望大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即便说错了，朕也不会责怪的。”

“二月初一夜，城内城外我军加在一起不下四十万，金兵满打满算不过八万，结果大家都清楚，我们其实是败了，只不过是没有全局溃败而已！朕想问诸位卿家，我军战斗力为何如此低下，朕兵以守家国，如何措手？”赵桓把想了很久的问题合盘拖，希望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师不说话，其他人自然不好先说，他岂能不明白这个理？于是，师率先说：“姚平仲劫营失败，我军士气已衰，未战而勇气全无，此为一；金兵宗翰所发起突袭，我军全无防备，致使局势几乎不可收拾，此为二；城内城外，互不统属，此为三；各路勤王之兵，虚报军兵数目，以邀圣恩。以臣之见，我军能战之士，也就在三十万上下，以三十万步兵，敌八万骑兵，无险要地势可守，失败在所难免，此为四！臣愚鲁，请陛下明察！”

各级军官虚报士兵数目，吃空额，这事情自古就有，实在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赵桓吃惊的是，此次前来京城勤王救驾的军队都是大宋军队中的华，吃空额尚且如此严重，其他的队就可想而知了。四十万变三十万，也许，师的说法还有所保留，四十万军队是绝对没有的，有二十五万以上就不错了。

赵桓越想越惊，心情大恶！

张叔夜接着说：“军队缺乏训练的情况很普遍。训练好坏，没有相应的奖惩制度，训练的效果大打折扣。靠这些军队剿匪尚可，与金兵战，无异于以卵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