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肯善罢甘休？”唐仰看看隗清，又看看琴唐，忍不住还是把心里的愤懑发了来“隗氏的选择当真正确？在隗氏看来，中土统一后，是不是就没有战争了？老秦人是不是就要急剧衰落了？”

隗清和琴唐都望着唐仰，面苦。这决策上的事，琴氏对隗氏的影响力甚至还不如陇西李。

“隗氏应该到北疆来看看，看看大漠有多大，看看长城有多长，再看看大草原上有多少匈人的帐篷。”唐仰嘴角微撇，鄙夷地说“隗氏鼠目寸光，这一次的选择可谓大错特错。我可以坦白地告诉你们，武烈侯之所以急于结束统一战争，就是因为大漠形势正在急剧变化，匈人的统一步伐越来越快，南北战争一即发，但以中土的力量，即便击败了匈人的侵，最多也就是守长城，若想主动击，远征大漠，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本不可能，所以，战争还会延续下去，老秦人不会衰落，相反，他们的力量会越来越大。”

唐仰摇摇，目嘲讽之“隗氏妄自尊大，以为他的倒戈可以改变咸政局，以为武烈侯失去了他的支持，失去了熊氏外戚的支持，就无法抗衡咸，但事实却给了他迎一。”

“中原决战打败了，咸怎么办？还不是要请武烈侯和武成侯联手击。你们可以想像一下，齐楚两国虽然打赢了，但损失太大，假如二次决战上开始，我大秦再度集结几十万大军展开攻击，齐楚还能抵挡得住吗？武烈侯和武成侯赢得了决战，完成了中土的统一，功勋盖世，完全有实力抗衡咸。”

唐仰冷笑“隗氏不自量力，竟然要与武烈侯对手，竟然在武烈侯的背后下黑手，现在如何？自酿的苦酒自己喝，搬石砸自己的脚，纯粹是自寻死路。”

隗清和琴唐神凝重，沉默不语。

这一次隗氏的决策没有错，选择的时机也非常好，无奈老天爷不给面，中原决战竟然打败了，结果形势颠覆，咸陷被动，隗氏苦不堪言。好在武烈侯没有落井下石，痛打落狗，否则咸和隗氏更是颜面扫地，威信大失。

看到唐仰肆无忌惮地抨击隗氏，隗清的脸越来越难看，琴唐不得不大声咳嗽了两下，提醒唐仰收敛一，不要太过猖狂。不怎么说唐仰都是琴氏弟，过去也是蜀系，也是在隗氏这棵大树下生存，不要因为今日的成就就忘了本。

唐仰发了一通，心情快了，也就闭上了嘴。这段时间他常常受到同僚的嘲讽，心里早就憋了一肚火，今天见到隗清，这腔怒火本忍不住。

“咸已经估计到武烈侯要变革二十等军功爵，但咸不可能让步太多。”琴唐试探“封君之上再建王，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当然不可能了。”唐仰说“但咸为了阻止变革，肯定要混淆视听，比如在爵秩等级上文章，以凸显武烈侯有割据称霸之心。武烈侯为了防患于未然，脆提封君之上再建王，就是警告咸，不要挑战他的底线。”

“武烈侯的底线是什么？”隗清乘机问。

唐仰笑了起来“咸当真不知？武烈侯在爵秩等级的变革中，其原则就是重建世袭。”

隗清和琴唐再度沉默。两人离京前，隗状曾与他们过一番谈，隗状当时说得很清楚，中枢已经估计到武烈侯要胁迫咸重建世袭，而重建世袭的结果就是武烈侯将赢得寒门军功贵族的支持，武烈侯将因此一步控制军队和地方，武烈侯的实力也将膨胀到一个可怕的度，这是咸绝对不愿看到的事，所以咸试图阻止，至于如何阻止则取决于武烈侯的底线。

“重建世袭的阻力应该是最小的。”唐仰继续说“重建世袭符合各方各阶层利益，不过利益有大小而已。”

这句话就没有说服力了。唐仰支持重建世袭，是因为他是寒门军功贵族，是最大的受益者，他当然支持，而对于君王，对于宗室、外戚、对于豪门贵族来说，他们本来就控制着王国的权力和财富，制度是他们制定的，权力和财富的再分比例也是他们制定的，即便是二十等军功爵制度，某程度上也是换汤不换药，新瓶装旧酒。仔细研究一下，不难发现这一给予寒门贵族的利益不过是商鞅从他们手指里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