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给匈人沉重一击。”

杨端和、王贲和章邯俯望着地图，神凝重，都没有说话。

“这条路好走吗？”杨端和问。

宝鼎摇“放弃大兵，放弃战车，带上足够的粮，轻装前。”

王贲眉皱，低声说“没有车阵，仅靠步军战阵与匈人的骑兵行厮杀，我们的损失难以想像。”

“如果陷苦战，双方相持不下，大军的粮草武如何补充？”章邯也担心地问。

宝鼎笑着“我没有粮草武给你们，所以你们要速战速决，然后从太原方向得到军需补充。”

王贲正要说话，宝鼎摇手阻止“这一仗怎么打是你们的事，我只要结果，我要的结果是…”宝鼎抬起手，从地图上的青陂用力划下，终止于句注要“把这条线给我打通，把匈人赶到苍河一带。也就是说，未来十天内，我们要夺回半个雁门郡。”

王贲和杨端和、章邯互相看看，彼此心领神会。这一仗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虚张声势，只要把匈人赶到苍河一带就行了。

“接下来呢？”王贲问“与匈人决战？”

“你认为匈人愿意与我们决战？”宝鼎笑着问。

王贲断然摇“匈人有燕人的帮助，对中土大势一清二楚。不意外的话，匈人会以重兵相胁，把我主力拖在代北，以等待中原局势的变化。”

“燕人？”宝鼎冷笑“恐怕现在给匈大单于谋划策的不止是燕人，还有赵国余孽，甚至还有韩魏齐楚等国的叛贼。告诉将士们，如果在战场上抓到这一类叛贼，酷刑伺侯，让他们尝尽痛苦，然后剁碎了喂狗。”

对于宝鼎的愤怒，三人可以理解，但这事愤怒没用，必须想对策来。匈人不愿决战，陈重兵与山脚下，对代北挥眈眈，秦军怎么办？主动击，则受制于粮草辎重，受制于大秦财赋的不足。与匈人长期对峙，秦军还是面临同样的问题。大秦如果放弃代北呢？很明显，长城的作用消失了，从此中土再无安宁之日，而更严重的是，大秦的统一程就此中断，一切又重新回到了。

用什么办法才能守住代北，才能守护中土？宝鼎拿了对策，垦荒屯田和迁徙人，但此策的前提是代北必须稳定，必须先把匈人赶到山以北去，否则如何屯田？而代北屯田需要咸的全力支持，需要大秦财赋的支撑，这就需要一个稳定的中土，大秦必须完成统一大业，这就更难了。

李牧在代北的时候，匈人还没有今日的实力，中土也还是诸侯并列，邯郸也还能勉维持，代北也没有遭受大地震的打击，代北军也没有连续数年南下河北守护邯郸的大损耗，所以他还能守住代北，还能固守长城，但如今一切都变了。

今日宝鼎站在代北这块土地上，满目疮痍，代北就是一片废墟，而为了争夺这片废墟，匈人带着成群的羊呼啸而下，而秦人却只能被动防御，咬牙支撑，至于前景，则是一片黑暗。

“不要去想中原的事。”宝鼎对司尚说过这句话，现在对王贲等人还是说同样的话“我们有困难，匈人也有困难。大秦面临着中土的统一，匈人也在为统一大漠而努力。我们守住代北是为了统一大业，匈人攻夺代北何尝不是为了统一大漠？现在我们和匈人的主力都在代北，当我们的中原面临危机的时候，匈人难就不会面临同样的问题？我们在中土有敌人，匈人难就没有敌人？”

宝鼎说到这里笑了起来“我们统一中土最大的阻碍是齐国和楚国，而阻碍匈人统一大漠的又是谁？河西的大月氏和漠东的东胡人。当我们的主力云集代北的时候，齐国和楚国就要乘机攻打中原，那么，当匈人的主力云集代北的时候，大月氏和东胡人是不是也要伺机而动？”

王贲三人听到这番话，沉重的心情略有缓解。

宝鼎的意思很明显，现在没有对策，既然没有对策，那就等待，等待时局的变化。中土局势有变化，大漠局势也会发生变化，假如秦军在中土局势的变化中持下来了，而匈人却没能化解大漠危机，那么代北的机会就来了，秦军或许就能找到对策击败匈人，固守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