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下，又一本正经地补充“正月我要待在宛城。还有，玥儿和甘守相的婚事要上办，如果不是你蓄意阻扰，他们早就成婚了。”

宝鼎连连歉“此事母亲已经不止一次埋怨于我。今天请你来，就是商谈一下甘守相和玥儿成礼的良辰吉日。”

隗清撇撇嘴，嗤之以鼻“不对心。这事我自会和夫人商量，何须劳太傅的大驾，耽误太傅的宝贵时间。”

宝鼎笑了起来，再度问“如果二月返京，恐怕会耽误事情。以我看，就辛苦一，在玥儿嫁之后返京如何？”

隗清望着宝鼎，略加思索后，问“你当真拒绝返京？”

“你以为我有返京的可能吗？”

隗清犹豫了一下，摇摇“不要说熊氏会竭力阻止，老秦人更会想方设法阻止你返京。你如果死在咸，他们必受连累，然后咸可以风卷残云，把他们一扫而尽，但我想不明白的是，你打算迫他们什么？国策变革的冰不是已经被你打破了吗？”

“当真打破了？”宝鼎笑容渐敛，反问。

“虽然分封王和郡国制还在商讨阶段，但最起码各方都妥协了，咸的妥协更是至关重要。”隗清说到这里黛眉微皱，波转，若有所思“你担心咸违背诺言，尔反尔？”

“在王没有分封，封国没有成立之前，咸的妥协本不足信。”宝鼎冷声说“再说，大王他承诺了吗？至今为止，他对此没有任何回应，这就是咸在国策变革上的态度。”

隗清明白了，对宝鼎的全盘谋划总算有了一个清晰的廓。

以“徐福刺秦”事件引发咸风暴，以自己的隐退迫使双方妥协，而国策变革方案中，唯一可以让双方妥协的就是郡国制。郡国制是个过渡政策，既然是过渡政策，那其中的变数就太多了，而且统一大业还没有完成，封国的条件也不备，所以此策才被各方所接受。然而，这正是宝鼎整个谋划的心所在，也是这个布局的陷阱所在。

郡国制是基础国策，这个立国之本一旦确立，其他国策必然随之而变，牵一发而动全，更不要说牵动的是大秦立国的本“本”变了，其他的“枝节”不变也得变，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阻止，而是大势所趋，即便是人力也无法阻止。历史的洪一旦冲垮了堤坝，奔腾咆哮，谁能阻止？

现在的妥协还是停留在商讨阶段，没有形成律法，更没有实施，也就是说，历史的洪还被困在堤坝内。宝鼎要的事就是掘开堤坝，让洪冲溃堤坝，让历史的洪推动大秦的国策飞速变革，不是“疏”还是“堵”总之它都是变革，否则大秦就要被这咆哮的洪所摧毁。

宝鼎如何掘开固的堤坝？

当然是封诸侯，建藩卫。

隗清觉窒息。宝鼎的才智早已折服了她，而宝鼎的胆略更是屡屡让她恐惧。

上一次赵太后的死亡是个迷。隗清有理由怀疑赵太后死于宝鼎的谋，试想如果没有赵太后的死，哪来今日的咸政局？现在宝鼎要封诸侯，建藩卫，在大秦“法治”的实堤坝上掘开一，这需要多大的勇气？这又需要何其复杂的谋划？

隗清不敢询问，也不想知。虽然她的家命早己和蓼园捆在了一起，但宝鼎所的事越来越可怕，本不是琴氏所能承受。她害怕，但她没有退路，只能一条走到黑了。

“如果你持的话，我在玥儿嫁之后，上赶赴咸。”隗清心惊胆战地了承诺。

“我写几封信，你亲手给他们，等他们看完之后，你当着他们的面焚毁。”宝鼎看到隗清目惧，笑着安“放心，这一次的事情我有绝对把握，更不会连累到你，你只要我的信使就可以了。”

隗清稍稍松了气，问“你一直留在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