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那就是生命。堂堂正正地活着，有尊严的活着，自由自在地活着，就这么个小小的愿望，竟然要用生命来换，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世？自己究竟又是怎样的一个命运？

宝鼎忽然觉很累很累，就象条远航回来的船，需要找个宁静的港湾休息一下。

“来，给我抱一下。”宝鼎展开双臂，对赵仪说。

赵仪玉脸一红，正踌躇间，却看到宝鼎神情疲惫，一双睛里更是无尽悲伤。赵仪的心骤然收缩，跟着长久压抑在心里的大悲伤轰然爆裂，她觉心痛，痛得她想吼想叫，泪顿时泉涌而，躯更是无力地倒了宝鼎怀里。

两人相拥，悲伤和痛苦仿若一座桥梁，把两颗心悄然相连。

斗钧手拿玉谒（ye），匆匆走院，远远看到宝鼎和赵仪抱在一起，当即转又退了去。（谒，先秦时期的名帖。）

＝

蒙恬带着一队卫士来访。

蒙恬的卫队叫虎翼，都是清一的重甲骑士。虎翼过去是上将军蒙骜的苍私兵，有两千多人，其中黑鹰锐士就有十几个。蒙武了假上将军之后，这支虎翼私兵就由他继承。蒙恬十五岁随祖父征战，屡建战功，现在爵位已经到了左庶长，军职则是裨将，其卫队建制为千人。依家族惯例，其卫队也叫虎翼，其中就有六个黑鹰锐士，都是昔年祖父蒙骜的旧，爵位都在公乘一级。

像他们这平民份的人，爵位升到公乘就到了，因为他们都是行伍，基本上不识字，也不知兵法，学识就更谈不上了，他们就是战场上的杀人机，所以家主即使有心继续培养他们或者将他们转为地方上的武官也是力有不逮。

大秦推行军功爵禄制，以军功授官，以爵位定禄，看上去很公平，可以让一分军功突的普通平民拿到爵禄、得到官的机会，但实际上，普通平民大都不识字，没读过书，不备官长、将率的基本资格。

普通平民弟连个温饱都解决不了，哪有钱财供弟读书？这个年代知识和书籍都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求学不但要长途跋涉，给老师一笔不菲的钱财，还要供自己吃喝。这个开支太庞大，一般家无力承担。老师看你不错，才会允许你抄录书籍。这个年代没有纸，用绢帛太贵，只能用木牍和竹简，但那玩意儿无论保存还是运输，都太麻烦，而一本书估计用一车竹简都不够，可以想象这其中耗费的钱财要多少。

由此推知，军功爵禄制的真正受益者是寒门弟。所谓“寒门”不过是相对豪门而言，特指其份地位低下而已，与真正的贫贱者完全两回事，所以一般来说，寒门的家境都还殷实，这样才能让弟读书。

至于那些特权阶层，军功爵禄制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在世卿世禄制的外面盖上一层华丽的外衣而已，其实换汤不换药，庙堂之上还是他们那群人，而寒门弟若想跨这个阶层，没有攀附上“大树”没有相当的人脉和背景，想都不用想。

＝

宝鼎第一次看到先秦时期的名帖，而且还是很级的一，不禁大为好奇，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心里暗想，这要是拿到前世去拍卖，恐怕价值无穷吧。

赵仪却是暗自吃惊。谒分几，以玉为尊。蒙恬以玉谒投递，那算是见了，并不是普通亲朋同僚之间的礼节拜访，而蒙恬送的礼，更是颇有份量，由此可见宝鼎份之尊贵。赵仪偷偷打量了一下宝鼎，疑惑层生，他到底是秦国宗室中的哪一支？难是秦王政的亲弟弟？秦王政除了那个逃到赵国的公成蛟外，好象没有弟弟了。

赵仪至今不知宝鼎的背景，但这次她从蒙恬以玉谒见一事上，已经大致揣测到了宝鼎在秦国宗室中的地位，这更加定了她的决心，不惜一代价也要跟在宝鼎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