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燕王的梦也该醒了。”李牧嘲讽“如果他还是顽冥不化，燕国的日也就到了。”

李牧其实非常希望赵燕两国能够结盟抗秦，但他知，这可能微乎其微。

“如果结盟成功，大军是不是可以南下作战了？”荆轲小声问。

李牧眉皱，摇摇“北面的匈不足为患，老夫担心的是太原的王翦。代北五万大军，南下不可能到悄无声息。大军南下的消息一旦漏，秦军必会急攻打代北。老夫尾难以兼顾，此战必输无疑。”李牧转望向荆轲，咬牙切齿地说“我们内有叛贼向西秦通风报信，这个人必须抓住，杀了他。”

荆轲可以受到李牧的怒火，但他也是一筹莫展。代北有内贼，这个内贼通过黑冰秘兵向秦军传递消息。李牧要想把代北大军悄无声息地带到河北战场，然后给秦军以致命一击，本不可能。

“必须抓住这个叛贼。”李牧怒声说“要想尽一起办法撬开那个黑冰武士的嘴，不用什么办法…”

“他已经死了一次，不能再用酷刑了。”荆轲不得不提醒李牧“以我看，那个黑冰武士是个痴，就算他开，也问不任何东西。”

这个话荆轲说了不止一次了，李牧相信，但他为了抓住这个内贼付了惊人的代价，他不能一无所获，所以他一直抱着侥幸的心理，或许黑衣就能撬开这个黑冰武士的嘴，找到蛛丝迹，抓到内贼。

“那个黑冰武士年纪不大，武技却非常，竟然杀了老夫八个旅贲卫士，重伤十七，就连黑衣都挡不住他。幸好你及时赶到擒住了他，否则老夫只有把他杀了。”李牧想起当日围捕时的激战场面，脸上不禁掠过一丝恼“如果他至死不开，老夫这趟就亏大了。”

荆轲自然知李牧为什么耿耿于怀。黑冰台既然能买通李牧的手下，李牧当然也有办法从不同的渠获得一些黑冰台的绝密消息。这次围捕就有确切的消息来源。李牧本意是想把隐藏在边的内贼挖来，但功亏一篑。如此一来，给李牧提供消息的人就暴了，这个人恐怕难逃一死。

“他的剑非常快，快如闪电，是我目前为止看到得最快的剑。”荆轲抬起右手，轻轻握住腰间长剑的剑柄，脑海里掠过与黑冰武士锋时的画面“自始至终，他都是一招，但没人挡得住那一招，我也不行。如果他的剑没有断，我胜不了他。”

李牧哈哈一笑，大步走到剑架上“锵…”一声一柄犀利长剑，跟着双手握柄，举起，振声狂吼“杀…”长剑厉啸，雷霆劈下，惊心动魄。

剑风激，杀气层生。

李牧气势如虹，再起一剑“杀…”

荆轲脸微变，呼骤然重，握剑的手情不自禁地抖了两下，自捺住了剑的冲动。

李牧这一剑就是当日黑冰武士所向披靡的一剑，就这么普普通通的一招，杀了八个重伤了十七个旅贲卫士。跟在李牧边的卫士无一不是武技手，但他们本不是黑冰武士的对手，一招即败，转就被杀得落。

李牧收剑，顾盼之间，神采飞扬。

“他的剑重在度。”荆轲不好落李牧的面，婉转说了一句“大将军的剑则是气势无敌。”

“他只有一剑。”李牧说“你是不是据此认为他是个痴儿。”

荆轲淡淡一笑，没有说话。他当然有自己的判断方法，但这事只有武者才能领会。

李牧大笑“奇迹啊，如果他是个痴儿，他如何练成这么快的剑？难不成他天天举斧劈柴…”李牧举剑了个砍柴的动作，嘴角一丝戏谑之。

“或许。”荆轲说“他是个痴，正因为是个痴，他才会心无旁骛、持之以恒地练习。十年练一剑，当可成功。”

李牧闻言，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