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德走近一些。当拉德带着满脸的疑问坐到了鬼龙边，鬼龙那低沉的声音在坑中渐渐地响起：“告诉我，拉德。你曾经想过么？你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你想要你的家人过什么样的生活？”

乍然听到这个问题，拉德显得有些迟疑，吭哧了半晌之后，拉德犹豫着吞吞吐吐地说：“我想要的生活…我想有一大块自己的玉米地，还要有一些植着甘蔗的小块植园。一群羊或者、几匹上等的好和一个勤劳漂亮的妻。我要带着我的老妈妈住在宽敞的大宅院中，那西班牙人修建的大宅院，有宽大的院门和可供朋友聚会时烤舞的园。在每天早上，我可以亲自下地去耕，也可以骑上我的好，慢悠悠地围绕着我的土地转上一圈，顺便打上几只兔回家当午饭。我的三个小弟弟，我要送他们上学，多认识一些字，可以替我理植园的帐目就行。要是他们愿意，而我也可以支付起学费的话，他们甚至可以念到中，那就可以在城里的律师手下当打杂的了…”

轻笑着打断了拉德的梦想，鬼龙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那么，你现在有多少土地？每年的收成是不是够你买下一小块新的玉米田或甘蔗地呢？你喜什么的好？栗的还是棕红的？一匹的价钱是不是要用掉你一年的收？还有你的三个弟弟，他们的学费够么？你的老妈妈是不是可以在净的门廊上晒着太，喝着上等的墨西哥红茶和邻居聊天呢？你的妻，或者说你心仪的女孩，是不是已经在家里乖乖地等你去娶她，是不是已经藏在自己的房间里，满脸羞红地准备着自己的嫁妆了？”

不等拉德接，鬼龙的声音渐渐地提了一些：“你没有！什么都没有！你只有一小块玉米地，每年的收成只够你和你的家人勉糊。为了能在坏天气和虫的嘴里保住你那少的可怜的一粮，你那年迈的老妈妈不得不披上她的外，带着你年幼的三个弟弟天不亮就下地活，甚至在收获之后，他们会在空的玉米地里寻找着偶尔掉落下来的玉米粒，好让你们冬天的玉米糊糊中多那么一固。你心仪的女孩只能在嫁前的晚上偷偷来到你们约会的地方，着泪将她用心血制作的披风留给你，作为永远离开你的纪念，而这一切并不是因为你的贫困，因为你不够勤劳，这一切只是因为你太过怯懦！

你只会期望老天给你一个好收成，或者说你在易玉米的时候偶尔卖了一个好价钱，这样你的钱包里会多几个小钱，可以供你买下几件廉价的礼送给你的女人。你只会等待有朝一日，你可以用你十年的心血买下一小块玉米田，好让你家冬天的玉米糊糊稍微能稠上一些！你有锐的光和脑，可是你只看见了前的那几分小利，而不是你未来的前景，你只想到了安逸的日，却不会去想想如何实现！你有健壮的魄，可是你只是把力气消耗在了那片贫瘠的土地上，你有足够的勇气，可是你只会在走投无路的时候象一只胆怯的兔般胡蹬蹬！

你不会利用机会，只是呆滞地遵循着你们族古老的传统，老想着保留那些祖先留下的繁荣和荣耀，但却从来不去想想你们的祖先时如何征服了这片荒凉的沙漠，是如何用他们的鲜血和勇气让世人尊敬‘卡’族！别用那愤怒的神看着我，你的确就像我说的那样，只是个抱着祖先留下的图腾不放的傻瓜！你有勇气带领你的族重新创造超过祖先的辉煌么？你有勇气站在这片广袤的沙漠上，象‘卡’族历代的勇士般自豪地咆哮么？最简单的一件事情，你可以用你的艰辛、甚至是命为代价，为你的母亲、你的兄弟、你的妻，甚至是你的族创造一个好的未来么？回答我！”

寂静的坑中，只有拉德那越来越重的息声响起。也许是被鬼龙说中了心的痛，拉德的神中竟然有了野兽般的狰狞和嗜血的表情，绷的腮帮上那不断动着的肌和的咯咯作响的拳也明显地昭示了拉德心中的激动。几乎是一字一顿，拉德直视着鬼龙的睛说：“我有足够的勇气，但我不是傻瓜！我的力量，小镇的力量，整个‘卡’族的力量都很弱小，就像是风暴中的烛火一般，只能是挣扎求存，经不起任何的风雨打！我期望有那么一天，我和我的家人，甚至我的族都可以过上好的生活，但我需要人帮助，一个很明的襄助者。如果你是那个人，请证明给我看看，解决前的危机之后，我会重新考虑你所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