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能些什么？往后的几年，都不能回乡探望老母亲了，只能用这短短的两天来尽尽孝，尽是那么的微不足，可总算是当儿的一片心啊！

尽是那么的不舍，鬼龙一行还是踏上了离开的路程，临行之前，晁锋的老母亲单独拉着晁锋了窑里，也不知说了些什么？从窑里走来的晁锋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但脚步却是相当定！老母亲的年纪大了，走不了远路，晁锋的三叔陪伴着一步一回的晁锋等人离开了这座宁静的小乡村。

黄土原上的小路是那么的漫长，几个穿着军装的壮汉还不觉得什么，可晁锋的三叔却是明显地赶不上了，息着停了下来：“我说娃啊，三叔就送到这里了。往前再走个十里就是汽车站了，你好好的去，不用挂记着家里。家里地里，都有乡党们帮衬照应着哩！好好在队上你的营生啊…”晁锋小心地搀扶着三叔，从随的小箱里拿了厚厚的一叠钞票：“三叔，家里就拜托您老心了。这钱您老留着，万一家里有个用的，也能添个油盐酱醋的…”

看着那一叠钞票，原本气吁吁的三叔象是被火了般地了起来：“娃，你这是作甚呢？打你三叔的脸呐？你三叔不是有钱的财东，可总还能有饱饭吃，有件没补丁的衣裳穿，有你三叔一饭吃，能饿着你老娘？有三叔一件衣裳穿，能冻着你老娘？钱是个甚？钱能当个甚呢？你要真有个孝顺的心思，那就拿个立功的红本本回家给你三叔长脸，你三叔稀罕那个，不稀罕你手里的钱哩！”

了气，三叔怒气冲冲地从怀里拿了一双鞋垫扔在了晁锋怀里：“娃，你三婶看你脚上穿的靴，怕你走远不方便，硌脚，这是你三婶熬了两个晚上给你的鞋垫，你说这鞋垫能值几个钱呐？”

尽鬼龙等人一再劝说晁锋的三叔收下这些钱，但固执的老人却是怎么也不愿意，反倒是气哼哼地抄着双手，双脚使劲地踢腾着路上的黄土，径直朝着回村的路上走去。

看着拿着一叠钞票傻愣在路边的晁锋，李文寿不由得慨着：“都说这里的民风淳朴，也都说西北汉直脆，今天算是见识了！面朝黄土背朝天地上一年都挣不来的钱愣是没看在里，这还不算什么，这么多年照顾乡亲却认为是理所当然的责任和义务，真叫人佩服！”

豆大的泪晁锋的眶中落下来，滴在了这片尘土飞扬的黄土地上。转看去，的土坎上竟然站立着一个小小的影，即使隔着很远的距离，众人还是能看清楚，那就是晁锋的白发母亲，正倚靠在一棵小树下向这边眺望，而黄土原上的沟坎中，也传来了晁锋三叔那带着沙哑的信天游曲调：“崖畔畔开崖上上红，娃要西闯营生，娃走要想着走正，娃营生要记着莫亏心…”

黄土原上的小路是那么的漫长，走了好几里地，晁锋突然沉重地叹了气：“这一走，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家了。我娘老了，也不如从前，下一次回家…还能吃到我娘的面条么？还能让我帮着老娘收拾家里的窑么…”

鬼龙拍拍晁锋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来之前将军已经安排人知会了当地的民政门，会有人定期来照顾你母亲的。再说平时你家乡的亲戚邻居们也能照顾上一些，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的。我们这一行的，都是有国无家，心里难受、牵挂、也就只能忍着了！”

李文寿也在一旁劝着：“我说晁大官人，你也算不错了！还闹了个衣锦还乡，众人面前，总算也风光了一把，你老娘和你三叔也都是明理、懂是非的人，要不也不会对你有那么的期望了…”

晁锋没有说话，只是放下了手中的小箱，猛地朝着远土坎上了老母亲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响，站起也不会地向前走去，一旁的秃也算是西北人，多少懂一些当地人远门的规矩，小声地向鬼龙等人解释着：“门办事，讲究的就是不能回，回了就是不能离家的娃娃，门也办不成事情，在西北的不少地方都是有这个说法的，我们也走吧，免得晁锋的老娘一直在那里看着。风大，老人家受不住的！”

离开家乡的脚步永远是那么艰难，在信天游曲调的伴随下，在老母亲的当中，离开的脚步永远被牵绊着，连心都只想停留下来，永远留在这宽厚而又灼的黄土地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