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写着的，可看你这样，不像是…”

没等晁锋说话，鬼龙已经抢上前去，不由分说向了答话的汉伸了右手：“我是晁锋在队上的领导，晁锋在队上的表现很好，怎么能有犯军规的事情呢？这事情啊…还不好说，军规里不是有保密这一条么？可说您是晁锋的长辈，说了也无妨的…您看那戏文里，不是有王佐断臂劝文龙，还有周瑜打黄盖的苦计么？”

答话的汉赶将手里的海碗到了边那人的手中，又将自己那青毕的大手在衣服前襟上使劲，一把抓住了鬼龙的手。几个渐渐围拢过来的汉们看看鬼龙肩膀上的三颗星星，再打量着周围几个军官脸上带着的那坦的表情，都捧着大海碗笑了起来：“我们就说呢？晁家小是好样的，咋能犯了军规天条呢！赶回家去，你老娘怕是早得了信了，正等着你呢！”

一群人的簇拥之下，晁锋和几个兄弟快步走向了阔别多年的家。孩们在晁锋前后喊叫跑动着，汉们端着大海碗一边聊天一边还不忘了朝自己嘴里拨上一酸酸的面汤，而李文寿手里不断递的香烟糖块更是让那些情的乡亲们赞叹有加…晁家小不赖，他朋友更仁义！来这穷乡僻壤里，也知乡随俗，也知讲究个礼呢…

晁锋的老娘早早地得了消息，已经换上了一净的衣裳站在了院里，面朝着打开的大门等候这晁锋一行人的到来。当晁锋看见自己母亲上的白发，再看看老母亲那更加佝偻的，晁锋猛地扔下了手里的小箱，三两步冲上前去，一跪倒在母亲的面前，痛苦失声：“娘啊…儿不孝啊…”白发苍苍的老母亲明显地颤抖了一下，眶也猛地红了起来，连也不由自主地摇晃了一下，瘦小的手掌稍微抬起了一，似乎是要抚摸面前已经许久不见的儿，可不知为什么，母亲的手掌慢慢地放回了原位，只是冷冷地说一句：“哭甚呢？叫乡党笑话，回屋，娘有话要问！”

话说完了，竟然撇下在场的众人，自顾自地转回到了窑里，过了片刻，窑里传来了晁锋母亲的一声吆喝：“也请你三叔，还有你同来的队上的领导来！”

摸不着脑的鬼龙和同样疑惑的三叔随着晁锋了那间简陋而又异常整洁的窑，透过窑窗照来的光洒在炕席上，正好把晁锋的母亲笼罩在了柔和的光环里。晁锋的母亲在炕席上盘坐着，稍微欠了欠：“他三叔，还有队上的领导，今天请你们个见证，门也向乡党们和队上的人说说，我老晁家是如何教不肖孙的！锋儿，去把那戒尺拿来！”

晁锋拿硕大的躯竟然颤抖了一下，乖乖地从窑中供奉着关公的神龛下取过了一条黑黝黝的戒尺，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双手递到了母亲面前。

还没等晁锋的母亲开，晁锋的三叔已经惊讶地喊叫起来：“娃他娘，可不兴动这个！娃也没犯甚大错，哪能动家法呢…”

白发苍苍的老母亲稍微动了动左手，止住了三叔那惊讶地喊叫，用右手稳稳当当地将戒尺抱在了怀中，缓缓地闭上了睛：“锋儿，你自己说说这戒尺的来历！”

晁锋跪在炕前，低着一声不吭，大的掌死死地抓着炕前的土地，连手指都扣了结实的泥土里。

炕席上的老母亲猛地睁开了双，颤抖着左手指着晁锋，嗓门也了起来：“了门几年光景，就连这戒尺的来历都忘了么？还要我这娘的来告诉你么？”

晁锋猛地朝着炕席上端坐着的母亲磕了个响，跪在地上直了：“戒尺是用祖上打造兵的余铁铸造的！清朝年间沙俄侵，祖上自全村募集银钱自铸铁枪投军杀敌，多余的黑铁就打造了这把铁戒尺，作为晁家的家法。上面刻了八个字…忠孝仁义，佞妄者戒！家门中历代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者，皆可请家法杀之！”

老母亲稍微叹了气，继续说：“还算你记得晁家的家规！那你再说说，这戒尺下有几条人命了？”

晁锋不假思索地答：“一共九条人命！有不孝、不义、不仁…最后一个是我二爷，‘十八年馑’饥荒年间，偷了人家半斗黍，被太爷爷拉到村，当众打死！连带着赔上了人家三倍粮…晁家六大分支，三百多人，就是因为这个，几乎全饿死，险些成了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