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上了茶，杨学文不好意思地看看那些糙的砖茶：“嘿嘿！原上没有什么好东西，也烧不开，大家凑合着喝喝吧！”

鬼龙尝了尝散发着羊粪和净片味的茶，微微地皱了皱眉：“你们平时就喝这个么？”

没等杨学文答话，一旁忙着收拾帐篷的袁辉忍不住接过了话：“平时我们都懒得用净片的，都是放一会等稍微澄清了就喝，用净片要浪费小半桶呢！你们刚上来，怕你们喝不惯”

看着杨学文那略带责备的神，袁辉猛地停住了话，三两下收拾完帐篷后，专心地整理起自己的内务来。中**队中的传统就是这样，即使是在没有任何人检查的情况下，一个军人也要将自己的内务整理得一丝不苟，这已经是一用来磨练心志的方法了，鬼龙慢慢坐到了杨学文的边：“老杨，还有多久退役啊？”

杨学文轻轻地了一烟：“也就是今年年底了，回家地去，老婆等了我这么多年也没办成随军，一个人持家务、孝敬爹娘，还要着我那猴崽够苦的了！回去了，好歹给老婆帮把手”

鬼龙将一盒刚刚打开的香烟放到了杨学文的面前：“那你的胃病落下了病，以后回去发病了怎么办？”

杨学文扔掉了快要烧手的烟，从鬼龙递过来的烟盒中重新了一支香烟：“能怎么办？总不能叫队我一辈吧？那些老原们，哪个不是病痛缠，可也没见哪个找队里要队负责的！都是自己扛着，实在扛不了了，也就快代啦就是苦了老婆孩了”

秦椋也坐到了杨学文的边：“老杨，你不是有一门手艺么？修理汽车在地方上也很吃香的，辛苦上个几年，攒上资本，自己也可以开个小工厂什么的了”

杨学文已经将第二支香烟到了烟的位置上，或许是得太猛的缘故，杨学文猛地咳嗽起来，一旁的袁辉赶送上了一杯半温的茶，满脸都是张的神，杨学文摇摆着掌示意自己没事，顺手接过了那杯半温的茶：“咳咳我不要的，哪有那么容易啊，我的已经是这样了，再汽车修理的行当，恐怕支撑不了几年时间的，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侍那几分薄田，安安静静地陪着老婆孩啦！”

帐篷里的人都沉默了，原上的兵，献了青献终，献了终献儿孙，可从来也没有人抱怨过一句，还是有那么多的兵们勇敢地加到了戍边的行列中，加到了那些最危险、最艰苦的国防建设中，看着杨学文那在烛光中隐现的面廓，卞和不由得叹：“我还以为我们就是最苦的了，可没想到啊这些在二线、甚至是三线的兄弟也和我们一样，都在拼命啊”

帐篷很小，但大家都不在乎，都是当兵当老了的人了，有个能避风的地方就能安稳地睡上一觉，把大衣铺开，所有人都躺在了地上，不过几分钟时间，几个有打鼾习惯的家伙已经是雷鸣般的呼噜起来。

帐篷外的月很，在极少污染的原上，连天空都比其他的地方蓝，月亮也就象是挂在自己的枕边，除了稍微有些憋闷的觉，这里简直就是神仙境地了，鬼龙习惯地将自己的D-80虎牙军刀了来，放在了自己的大衣下面，渐渐地了梦乡。

清晨时分，早起的袁辉已经打回了一桶架在了炉上，看到其他人爬起来，袁辉赶张罗着早饭，不过一会功夫，十来个人的早饭已经了来，连给老兵送去的那一份也装在了一个破旧的保温饭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