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鄙视之外，他们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南京驻军的军，早就是一个空壳了。想要指望他们抗拒虎贲军的攻，本不可能。每次提起这个事情，自然又少不了一顿的痛骂。

冒辟疆发现燕楼的气氛，有沮丧，有低落，便抖擞神说：“南宋如此黑暗**，都有一百五十年国运，我们大明的国运，远胜于大宋，迁都南京以后，国运自然也远胜于南宋，这是显而易见的。虎贲军想要南来，绝不可能。”

方以智说：“正是。只要皇上振作，驱逐一的臣，放逐一的宦官，我朝必然可以振兴。以江南之地，聚集北伐大军，收复失去的山河，也是指日可待的。”

其他的复社成员，都纷纷附和，气氛逐渐的烈起来。

偏偏人群忽然有人不识趣的说：“那又未必。”

陈贞慧皱眉说：“顾炎武，你在说什么呢？”

说话的那个人，同样是复社成员。他的名字，叫顾炎武。听到陈贞慧有不兴的质问，顾炎武神不变，淡然自若的说：“我只说想说明一个事实罢了。”

他不理会其他人不太友好的目光，娓娓的说：“想要偏安江南，必须有大的军，以长江天险，横亘于敌我之间。若是能掌握一两江北要地，那就更好了。然而，依我看，我朝想要偏安，却是难度很大。”

“我朝的军实力，到底是什么样，在座的诸位，恐怕都很清楚。短期内，想要重建军，绝无可能。江北要，扬州已经被占据，凤府等地，恐怕也是危在旦夕。一无军，二无江北要，我朝依靠什么偏安？”

侯方域面不悦的说：“顾炎武，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难说，你也想向虎贲军示好了？”

方以智也皱眉说：“谁说我朝没有军？郑芝龙总兵官的手里，不就有大量的战舰吗？只要我朝施以恩惠，郑芝龙率军来附，镇守长江天险，何惧虎贲军之有？”

顾炎武慢慢的说：“要是郑芝龙肯定率军来附，我朝自然可以偏安。只是，郑芝龙乃是张准一样的狼心狗肺之辈，他率军来附，只怕我朝也难以接受。诸位，不知是否细想过，桓温之类的，是如何上台的？”

侯方域不满的说：“黄宗羲，你又怎么说？”

黄宗羲不假思索的说：“国贼就是国贼，有什么好说的？我等就是全战死，都要将其抵挡在长江以北，保证金陵的安全”

其他的人，立刻大骂张准国贼。

忽然间，有人怪气的说：“嘿嘿，诸位骂的好闹啊”

在场的人，都觉得这个人的语调，有陌生，似乎是自己从来没有听过的。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个陌生人。他的年龄，大约在二十来岁，同样是书生打扮。却是没有人知这个人的来路。

侯方域立刻上前去，大声问：“你是什么人？”

那陌生人大大咧咧的说：“我叫墨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