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公。可惜启东一肚真学问，抱经济世之志”良、平、萧、曹之才，落得这样下场！”

李信有些担心的说：“我也知他很有才学，抱负不凡，不过我听说他确实投了李自成，回来窃取家小，因而被获。”

宋献策笑一笑，不以为然的说：“且不论公所听说的未必可信”即令确实如此”弟也要设法相救。目今四海鼎沸，群雄角逐”安知启东的路不是走对了？”

李信大吃一惊，急忙说：“老兄何此言？”

宋献策冷静地回答说：“公不必吃惊。弟细观天意人事”本朝的日不会久了。”

李信急忙问：“天意云何？”

宋献策莫测的说：“天意本人心，公何必下问？”李岩诚恳的说：“不，此并无外人，请兄直言相告。”宋献策娓娓说：“弟只知近几年山崩地震、蝗旱风霾，接连不断。加之二日，赤气经天”白虹于紫微垣，帝星经常昏暗不明。凡此”岂是国运兴之兆？况百姓火”已者不可复止，未者人心思。大势如此，公岂不明白？”

李信心思沉重地说：“弟浏览往史，像山崩地震之类灾害，在世也是有的，不足为怪。弟从人事上看，也确实尽是亡国之象，看不有一转机。不过，今上宵衣旰，似非亡国之君。”

宋献策说：“这是气运”非一二人之力可以挽回。

况今上猜忌多端，刚愎自恃，信任宦官”不用直臣，苛捐重敛”不惜民命。国事日非”他也不能辞其咎。如今国家大势就像一盘残棋，近有卧槽，远有肋车和当炮，受制，走一着错一着。今上疼医，脚疼医脚，心无主，步法已。所以败局已定，不过拖延时日耳。”

李信毕竟是世家公，尽他不满现实”同地方当权派有刻矛盾，但是他和他的家族以及亲戚、朋友，同朱明皇朝的关系错综复杂，血相连。因此，他每次同朋友谈到国事，谈到一些亡国现象”心有愤慨”有失望，有痛苦，又抱着一线希望”十分矛盾。现在听了宋献策说明朝亡国已成定局的话，他的情绪很受震动，默然无言。

过了一阵，他才地叹气，无奈的说：“天，星变，五行之理，弟不很懂，也不十分信。古人说天远，人迩”弟纵观时事，国势危如累卵。诚如老兄所言，目前朝廷走一着错一着，全盘棋越走越坏。”

“国家本来已民怨沸腾，救死不暇，最近朝廷偏又加征练饷七百三十万两”这不是饮鸩止渴么？目前大势，如同在山坡上放一石磙，只有往下”愈愈下，势不可遏”直至渊而后已。”

“皇上用心，不过想拖住石磙不再往下，然而不惟力与愿违，有时还用错了力，将石磙推了一把。石磙之所以愈愈下者，势所必然也。以弟看来，所谓气运，也就是一个积渐而成的必然之势，非人力所能抵拒。老兄以为然否？”

宋献策说：“公说气运即是一个必然之势，此言最为通解。但星变地震，五行灾异，确实关乎国运”公也不可不信。弟与公以肝胆相照，互相知心”故敢以实言相告。倘若泛泛之，弟就不敢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