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放心，然后回去队到里面其他的大臣，都低着看自己的脚趾，始终不肯说话。

看又要继续冷场，崇祯不得不鼓励说：“言者无罪，无论诸位有什么建议，都可以畅所言，联绝对不会责怪…”

大学士范复粹列说：“前日有个太学生上书微臣，叙述了一些筹措粮饷的办法…”崇祯皱眉说：“国家大事，哪里到太学生多嘴？”范复粹持说：“微臣看过以后，觉得有几分理。或许，皇上和在场的诸位臣工，可以听听，言者无罪嘛…”

这话说得有不客气，颇有让崇祯皇帝接受自己意见的味。不过，明朝的文官，基本上都不在意这一，尤其是内阁的阁臣，经常会现和皇帝较劲的现象。范复粹前几天的火气还没有完全消退，说这样的话来，一都不奇怪。

果然，崇祯也没有过分在意，说：“你说罢…”

范复粹慢各斯理的说：“这名太学生，名叫李琏。他说，当今天下大，北国和中原，都已经完全糜烂，唯独江南硕果仅存。然，江南多年来没有兵焚之祸，大兼并土地，经营商业，只知锦衣玉〕，竞相奢侈，妻妾成群，华屋千间，只为满足一己私，全不以国家的困难为念。

“秦、晋、豫、楚等省大的源是大们只知刻削小民、兼并土地，致使贫富过于悬殊。即使在丰收年景，小民还不免啼饥号寒。一遇荒歉，弱的只好辗转饿死路旁，壮的就起来造反。陕西民，杀之不绝，此乃最本原因…”

“今日江南看起来好像很平稳，实际上到都潜伏着危机。如不早日限制富豪大兼并土地，赶快解救小民的困苦，那么秦、晋、豫、楚瓦解崩溃的大祸就会在江南同样现。他恳请求皇上毅然下诏，责令江南大自动报产业，认捐兵饷，倘有违抗的，就把他的家产充公，一也不要姑息。另外，他还建议严禁大兼并，认真清丈土地，以平均百姓负担。”

范复粹说完，文华殿显得更加的寂静，没有任何人敢说话。本来，大家还以为这个太学生，有什么好提议，没想到，居然是张准的那一！范复粹的转述里面，有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就是重新丈量土地。为什么要重新丈量土地？当然是要准备重新分土地了！张准的《均田令》，就是这样的内容！为什么在场的人都恨张准？就是因为张准要分走他们的土地！

现在，这个叫李琏的太学生，居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在奏章里面提到这样的内容，真是不知死字是怎么写的。江淅是朝廷的财源所在，朝廷在什么地方都可以搞动作，唯独不能在江淅搞动作。要是将江淅也搞了，朝廷就算是彻底的完了。

崇祯皇帝听完以后，也是半喜半忧的。这个李琏，提供的办法，表面上来看，的确是切实可行的。问题是，在江淅绝对不能动。要是江淅的大人家，都因为李琏的建议，而起来反对朝廷的话，朝廷的江淅的统治基础，也要完全崩溃了。踌躇片刻，崇祯缓缓的说：“各位臣工，意下如何…”

范复粹情不自禁的微微叹息一声。他就知，崇祯会是这样的反应。该果断的时候不果断，该怜悯的时候不怜悯，这是崇祯最大的病。对卢嘉升的失误，他显得如此的武断，不假思索，不由分说，就将卢象升下狱。而李琏的提议，他却是优柔寡断，不敢拿主意。

要是崇祯态度决，附和他的人，未必会少。江淅一带，敢于对抗朝廷的人，也不会很多。但是，崇祯一旦摆开一副征求意见的模样，态度不决，这个建议，很容易就被打回去。要从别人的袋里，将钱拿来，岂是一件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