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摔倒。这役夫便破大骂起来：“陈暄这个贼王八，好端端的日不过，凿什么河。”

说着呸呸地吐着中的土，那被他摔开的人素知他的驴脾气，也不生气，只：“这不是皇帝老爷要迁都北京么，南粮北调，若开了这条河，那就便利许多，皇帝老爷动动嘴，咱们自然跑断儿。”那人听了更怒，便骂：“这狗皇帝！不好端端地待在他的金陵城等死，偏他娘的要迁的什么北京，拿我们，不当人使，这个暴君、昏君，定然不当好死！那些官的狗大臣，只知拍皇帝，不顾百姓疾苦，一个个都不得好死！”另一人便劝：“休得胡说，叫监工的听见，怕不鞭死了你！”那人犹自骂骂咧咧，纪纲听得心火起，夏浔未及制止，他已腾地跃起，三步两步绕过树丛，待夏浔起赶去，纪纲已跃下土坡，将那驴脾气的汉好一顿胖揍，纪纲一顿山东大擂，打得那汉转向，又起蒲扇大的掌“噼呖啪啦”的好一通扇，把那汉扇成了猪，可自始至终，纪纲也不说一句话。

正自风得意之时，忽被皇帝放逐北京，纪纲一肚的邪火，如今全发在了这人上，那人先还呜哇怪叫，质问他为何打人，到后来只是挨打，话也说不一句了。旁边那人一看这打人的汉虬须满面，怒目圆睁，穿一秀才青衫，想起方才伙伴所说的大逆不之语，战战兢兢，也不敢阻拦。

辱骂皇帝，死也不冤，皇家臣理应维护，夏浔也不好说他甚么，只好站在坡上解劝：“嗳，这不过是一个乡野人罢了，无见无识的村夫，理会他怎的！”纪纲这才把那人一推，狠狠一脚又踹在他上，骂：“你娘的吧！”那两人自知犯了忌讳，哪还多嘴，急忙溜之乎也，也不敢放一个，纪纲拍拍掌上尘土，哈哈大笑起来。

他走回坡下，夏浔弯腰伸手，纪纲握住他手，便跃上坡上，畅笑：“今日龙王庙这一行，真是好痛快。

哈哈，这些蠢笨的匹夫，狗不通、狗不懂，下官也不是不知，国公你看我可曾与他理论来着？只是不打他一顿，实在难这恶气。”夏浔：“开渠修河，利国利民。总有一天，他们会知这是对他们有好的。”

纪纲不以为然地：“国公怕是看了这些匹夫！秋时吴王夫差开沟，到后来名名声如何？隋炀帝开大这河，到后来名声如何？两人都非因女而非国，偏被市井愚民冠之这等污名，兴采烈诋毁一番。想那炀帝无非是想修个运河，贯通南北，利兴、漕运通，平时南粮北调、

商贾互通，富国民：急时军需兵备、灾年赈荒，以保百姓。又不是修个阿房供自己享用，却被那些短见蠢人贬成什么样了？

这班混帐东西，鼠目寸光，一群燕雀，不知鸿鸩之志，就只看得到他们底下那一蝇小利，就只知开河掘渠叫他吃了苦，既想不了那么远，也看不了那么远，他觉得自己受苦了，你自己就是昏君、

暴君了。所以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说了他们也不懂，懂了依旧只惦记他自己那蝇小利，何必那无用功？所以我只揍他一顿气，懒得与他理论！”

夏浔定定地看了纪纲半晌，突地哑然失笑。

纪纲奇：“纪纲说的不对么，国公因何发笑？”

夏浔：“我仿佛又看见了十多年前，那位坐在小酒店里愤世嫉俗的纪秀才！呵呵，纪兄啊，你知不知，这样的你，其实可的。”

“可？”

纪纲不忿地：“我又不是个娘们，这词儿怎么能用在我的上？”

两人对视一，突然一齐放声大笑起来。

这一笑，彼此的关系一下又拉近了许多，这些年来的隔阂、恩怨，似乎都被秋风得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