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来那般被人藐视。

他此时为礼侍郎，官位与当年在北京时一般。此人是个官迷，心中仍是不足。只觉得自已论才论名都不比吴遂仲与郑瑄等人差，现下却与这几人的地位天差地远，实在是心有不甘。只是他屡次被张伟召内廷召对，却一直觉得汉王看他的神与别人不同，心中觉甚是怪异。若想更谋位，自然需得到汉王的赏识，他心里没底，却是不折不挠，一心想着要博上。现下手的这一封奏疏的内容张伟看了必定喜，这却是个难得的机会。

因向方以智笑：“密之贤契，你说的很是。我这便拿着这东西去求见汉王便是，此地还要你继续辛苦了。”

又笑：“密之，你的见识才都很好，又有决断主意，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只需好生下去，封候拜相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方以智此时乃是翰林侍讲学士，专门负责给张伟提供资询意见，讲述百代兴亡故事。原本的史官职责已然卸，他又一心要名臣，便以城府养气克已功夫训练自已。此时听得这个老前辈这么着骨的夸奖，他面情上只是微微一笑，心里却是警惕其意，并不敢胡回答。

钱谦益拍拍他肩，笑：“你是我的侄后辈，我对你还能有恶意不成。只是听说汉王前番大封民爵，你的两个弟弟不是官员，已被封为国士，你本人也受封为中大夫。虽然说这爵位并无田亩，却有仪仗郧章，份比之现任官员还要贵重。老凤清于凤声，你我两家乃是通家之好，有什么事守望相助惯了的，你现下如此息，我当真是替你父亲觉得喜。晚间有空，到我府里饮宴！听说你以前最秦准歌，我招几个艺双绝的，给你助兴。”

说罢捊须微笑，命随员收拾起文书，便待往中求见张伟。

方以智听到此，便知这个宦海沉浮多年的老对自已有招纳结揽之意，意把他拉以他为首，以黄尊素等人为招牌的东林党内。他心中一动，却觉得此事还是敬谢不的好。汉王虽不忌人结党，然则东林党老是以清自诩，寻汉王的麻烦，几件事情都与汉王发生龃龉，这党中虽然于清名上有助，却是福兮祸兮难以预断，自已甚得汉王赏识，却没来由要趟这个混。

因笑：“叔祖公厚，晚晚生当真是激莫名。只是自由清秘队中，便以国士自诩，并不敢再往姻脂风月场所去胡闹。再有，迩来公务烦忙，也实在是不空来。激盛情，却实是不敢拜领。”

钱谦益乃是在官场混成的人，哪不知他的心思。当下微微一笑，也不相，拿起卷宗便往外行，只是到了门方回笑：“密之先生衣纨縠，饰驺骑，鸣笳叠，闲雅甚都，蓄怒桀黠之带刀剑自卫者，人常数十百人，俯仰顾盼甚豪也…这是说你当日在南京为翩翩佳公时的事吧？当日如此，今日这般，人哪，当真是变化无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