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待起离去。张伟正再劝柳如是，却见她柳眉倒竖，喝：“你还敢虚言狡辩！汉王面前，你也敢撒谎！”

站起来，用手指指着绵霞，却一时说不话来。张伟见她气的手抖，两中似有泪，因知柳如是脾气甚好，以前在台湾时便常受仆下人的闷气，吃了亏却是不肯说，只暗自生气。当日若不是庄妃大玉儿，还不知如何。忙又：“来人，将这绵霞拉下去，打二十小板，以为惩戒！”

外殿自有侍候的娥婢，其中不乏健壮有力者，专司此职。听了张伟命令，外面便有几个仆妇应了，带了绳便来绑人。

那绵霞泫然泣，向张伟行了一礼，凄然：“婢得罪了王妃，罪不容赦。这便下去领罚就是。”

张伟正看的不忍，却又听柳如是喝：“慢着！”

他心中生气，忍不住向柳如是：“有完没完？打了板就是了，何苦和下人为难。你便是不在意自个儿，也得为腹中的孩儿着想。”

柳如是一听，原本就是气极的人，更加受了刺激，一时间竟气的起来，的后面卧榻上倒去。到是张伟见机的快，急忙将她扶住。她这么多年，由船上张伟的将军府邸，充通房丫，又以卑贱之极的份为夫人、王妃，因惧怕人议论，一直以宽厚待人，便是受了欺付，也从不敢有所抱怨。生恐传将去，于自已名声不好，比如与人争执，只怕外面一议论，便帘说她是娼妇，品行有亏。是以这么多年，甚少发火，也从不与人争吵。此时这场合，她言辞不利，辩说不通，竟致被张伟说上一通。两人是恩受夫妻，张伟又比她大上许多，是以从不肯拿重话说她，这一番到是一回，到也难怪她承受不住。

她气极了，到又想起当年在秦准河畔船上看到的妹们与嫖客斗嘴说笑时的情形。那些女哪一个不是快嘴快心，刁嘴恶的？柳如是自小在船上长大，克制了这么多年，此时到被张伟勾起火起。因将张伟一把推开，向着那绵霞冷笑：“我原是肯饶人的人。平素绝不肯与你们为难，便是有些不到的地方，我睁闭也就过去了。想不到我一心慈，你们却越发的上上脸了！”

见那绵霞仍一副怯生生受了委屈的模样，柳如是却不再着急，只慢慢坐回卧榻之上，向她慢条斯理问：“你既然说你并没有私意，只是为着汉王着想。我且问你，你是如何知外消息，又如何敢在内四散播传话，你是何居心？”

见绵霞面苍白，开始有些不安，柳如是却又从鼻里哼一声，向她：“你不答，我来替你答。”

她端起细瓷盖碗，轻轻啜了一，又向她：“你抵死不肯认账，只是和几个相好妹说了，还让我见证，与你当场对证，当真笑话！你打量我治不了你么？”

因从怀中掏一样什，向那绵霞扔去，向她喝：“拿去看看，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