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万健壮陕人，虽没有打过几仗，也没有甲胄兵，手中大半持的木，铁叉，只是倚着人多，要在此地与明军打一场大战，胜之，则可以顺利陕，局面大是不同。败了，再行窜也是不迟。为稳妥起见，到底派人抄小川，请求张献忠在四川向陕西施加压力，以助他一臂之力。

“诸公，明日便令各营开，直攻敌军大营！”

斜西下，将整个明军大营映的金黄一片。洪承畴引领着其余诸临阵的文官，一同在营外岗上眺望远方的农民军大营，几人虽都是文官，却尽是久历战阵之人，如何看不来敌方大营虽连天覆地，一看不到边，却是凌之极，全无章法。

袁崇焕在洪承畴还是督参议之时便已是威震天下的蓟辽大帅，兵尚书，此时因不被皇帝信重，虽勉任用，却是在洪承畴之下。洪承畴对他却是不敢怠慢，向他笑：“袁公，依你看来，明日破敌之策何如？”

“不敢，此事由彦演兄主便是。”

洪承畴见他神情郁郁，竟似对前战事浑不关心，因诧：“破敌在即耳，公竟此态，却不知是何意？”

袁崇焕看他一，心中只待隐忍不说，却也甚敬洪承畴才，因：“彦演兄，破贼易，定天下难矣！”

他负手而立，暮渐渐掩住了他的脸孔，各人都是文心周纳，怀天下之人，哪不知他话中意。卢象升因慨然：“成事在天，谋事在人。吾辈受皇恩，自当拼命报效，成则成耳，纵是不成，也落个青史留名！”

又：“彦演，你在厅门上书：君恩似海，臣节重如山。我见了甚喜，咱们大臣的，恪守臣节最是要。至于其余，不必多说了。”

卢象升的这番话虽是慷慨激昂，忠义无比，各人却又在他话里听绝望之意。明朝北方调弊至此，皇帝只顾加税，竟信了内阁及兵胡言，要在九边编练七十三万兵，需饷无数。于是不顾北方情形，科吏员不绝于途，偶有县官惜百姓，不肯，反而是帘被革职下狱。那些如狼似虎的却偏生得到重用，于是百姓受不过，纷纷造反，畿辅、山东、河南，小的“贼兵”散于四乡郊野，虽不如李自成和张献忠势大难制，却也使原本就严峻的北方形势越发吃。自去年年底，河南继陕西后开始现灾荒，先是旱，继而又是遮天蔽日的蝗灾，人民无，饥民遍野，当此之时，朝廷无有赈济，反是以更沉重的赋税加诸百姓。

各大臣久居乡野，对这情形自然是忧心忡忡，连连上书，请求皇帝减赋赈灾，却均被严旨训斥，命他们专心剿贼，其余政务不必多。崇祯已如快输光的赌徒，只盼着能剿灭贼，然后以这些大兵迅速打回江南，夺回江南财赋之地。而北方是否能支持，江南是否能一战而下，他却是绝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