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的郧臣和贵戚难以说服，我是战，奈何掣肘太多！”

姜曰广急：“梦章兄，你为本兵，兼负整个南方安危，若是迟疑不断，恐来日必有奇祸！”

张有誉亦：“难城内的将士，敢违抗你本兵的命令不成？”

范景文苦笑：“昨儿晚上，抚宁候朱国弼、诚意伯刘孔昭、灵候汤国祚、怕城伯赵之龙、魏国公徐弘基、安远候柳昌祚等人一起至我府中，言南京城，粮草完备，敌军兵少，难以攻，劝我不要听信他人胡言，安心守护。待时日久了，朝廷大兵云集，那时候破敌如反掌耳。”

见三人即刻便要说话，范景文又：“他们说的也是有理。敌兵人少，南京城是太祖时修建，大固，城内粮仓屯积了大量粮草，还有东门可与外通，咱们固守待援也罢，还是待敌人撤退时追击也罢，总比冒然狼战来的更好，三位以为如何？”

张慎言原本是默不声，此时亦忍不住：“梦章，你休要糊涂！这些郧贵原本就不该面涉政务，若是太平时节，郧贵政便是大罪。你又怎听他们这些畏敌避战之言？”

范景文瞠目：“那刘孔昭为左都督，提督江军务，除了原南京陆两营还归总兵萧如芷直统，所有来援的外兵都由他统。他来说话，我总不能不理！况且，他们说的也是有理，到也不完全是畏敌避战。”

“胡说！昨晚那萧总兵来寻我，与我剖析利害。他将门世家，一门都是国朝大将，见识可比刘孔昭那样的纨绔弟上百倍。依他看来，据城而守，自寻死路耳。”

“此话何意？”

“敌兵炮火利害，南京虽是城，可是若是敌炮轰击一，以他们炮弹的威力，城墙能挡的住么？若是敌兵轰开城墙，以火炮推，慢慢轰将过来，咱们能挡的住么？可敌兵竟然不攻！依萧总兵看来，敌人必定是在等援兵，听得来援的浙兵言，安庆等地已被台湾叛兵攻下，那一也有几万兵。朝廷主力都在围剿陕甘四川的贼兵，势必难以调大兵前来，南方能战之兵，除了要守备闽浙两广，已然尽聚南京城内外，若是咱们避敌不战，等敌兵从安庆过来，又或是从台湾再调援兵，到了那时，又拿什么来抵敌？此时若战，只要各将不避炮火，奋勇向前，冲到了敌兵前，火炮何用？咱们人多时不战，难等着敌人集结后才战？此时战，尚有机会，不然，死无噍类！”

范景文听到此，细细一想，已是汗如雨下。他们自然不知张伟不攻是为了一战而尽歼江南明军主力，可是细想一下，敌人以优势兵屯于南京城外，明明可以围死，却放着城东不顾，明明可以攻城，却是全无动静。此事想着着实诡异，南方明军已是调无可调，而敌兵情形不明，此时若不死战，耽搁久了，敌人若有援兵过来，那可就大事去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