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学识。只怕是乘船海，奔那台南寻陈永华谈天说地，也未可知。

他对张伟大加赞誉，却引得老父不满，只听那黄尊素轻咳一声，向张伟：“大人，你不收赋税，恤农人辛劳，这些都教人佩服的。只是那女读书，却是何苦？又有女不得缠足之令，台湾女年二十已下者，皆令放足。的台北民风败坏，现下满街都是大脚女人奔来走去的，成何统！”

张伟心中一叹，暗：“便是有名的大儒，见识也是这样！”

面情上却是微微一笑，向黄尊素：“百样米养百样人，村夫愚妇，最是无知。若是打小让她们读书明礼，知圣人教化，却又有何坏？虽说女人不能官，便是在家相夫教时，能与丈夫谈谈说说，能教儿女启蒙读书，也不能说是全无用。虽然古语说：女无才便是德，到底那些历史上有名的贤后德妃，都是识字的。到是那些刁妇恶女，只怕是不识字，不明理的多。老先生，以为如何？”

不待黄尊素回答，又断然：“禁女人缠足一事，当初阻力甚大，是我独断专行，一力承担了下来。缠足一事，始于南唐之时，与圣人礼教有碍！圣大夫残害女人，不以为丑，反以为，将那残足把玩不休，这是哪家的礼？”

说到此时，向着黄尊素问：“是孔圣还是亚圣，是哪位圣人说过女要缠足才符合礼法？士大夫之家也就罢了，那农人妇女终其一生皆是劳不休，缠个小脚奔忙于田间地，这就很成统了？人皆说我张伟残苛，却不知这天下残苛的人，正是自已啊。”

他摇叹息，不顾黄尊素张目结，窘迫之极，向黄氏父略一拱手，笑：“我还需得去攀龙先生府上拜访，还有吴应箕先生，都该亲去拜会才是。我一向忙，诸位贤才来我这小岛之上已是许久，我原是早该拜访，现下才来，已是失礼的很了。”

因又向黄宗羲：“黄兄，有空可常去官学中略坐，近来我常思要彻底改革官学引许多更好的教学办法。黄兄若有兴趣，可以前去参详。”

说罢又一拱手，向黄氏父谢过离去。黄尊素见他带着轻骑而去，忍不住脸上变，向黄宗羲：“此人果枭雄也。”

“父亲此言是何意？”

“人每常说，他以霸治台，为人独断专行，御下甚严。哪怕是统兵大将，军机大臣，见了他也是凛然而惧。你看他适才言谈举止，随和温馨，落落大方，哪有一丝一毫的霸气？只是最近因女缠足一事，猛然发作，这才略见其峥嵘面目。可见适才他只是在压抑，故谦和。你来说说看，他为什么要如此善待咱们这些无权无势，又无钱财土地的读书人？”

黄宗羲沉片刻，猛然抬向父亲：“父亲是说，他心怀异志，有谋反图谋天下之意？”

“正是！如若不然，他权势钱财，乃至土地人都已是人臣之极。又何必一门心思在这些文事上费功夫？历朝历代争夺天下，除了武事，文事亦是必不可少。若是不然，打下了天下也治不了天下。”

他凝视张伟去，仰天长叹：“大明危矣！现下天下大，又此枭境之徒，如何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