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史可法显然一愣，然而他却继续闭着睛，一脸木然地说：“罢了，现在社稷倾颓，就当一起殉了国吧。”

“也是，先生不但可以置扬州八十万百姓命于不顾，更可以置妻儿老小命于不顾，将来写青史，必然比当年方孝孺还要名呀。”我早料到他会如此之说，也并不愠怒“先生曾写书给贵夫人，说当今局势烂至不可收拾，你已准备殉国，令她接书以后也自尽陪殉…”

史可法霍然睁开睛，看了看我，愕然问：“你是什么人，怎么会知这些？”

“呵呵呵，我是什么人，先生也不必知。我来这里，是想知先生是如何到铁石心，为了一己名节，不惜拉八十万无辜百姓和自家妻儿老小陪葬地。”我知他这样的人，不吃，威利诱都没用，死当成活医，只有试试激将法了。“我虽是个妇人，却也看不惯先生此等作为，依我看来，先生本就是在逞匹夫之勇。”

读书人最恨别人当他是脑简单的大老，史可法涵养再好也禁不住脸铁青“我生为大明臣，死为大明鬼。有是‘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何来匹夫之说？”

我微微一笑，说：“既然先生如此认为，那么我倒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先生。”

“你问吧。”史可法颇为警惕。

“请问先生，既然大清是关外鞑虏，先生是明朝忠臣，那么去岁时，时任大清摄政王殿下给先生劝降信时，先生为何不义正词严地痛斥满洲侵吞大明国土？为何还称早已成为敌国臣地吴三桂为‘我吴大将军’？为何称清军为‘恩主’，乞求清军与你们弘光朝廷的军队一起去剿灭寇？还承诺灭寇之后，会不遗余力地满足清军的任何要求？”

史可法犹豫“这个…当时形势不同，岂可以下局面论之？”

“呵呵，那么请问先生，你自诩‘民如，治军有方’，那么为什么昨夜守城要之时，你的下副将居然还在城中富绅家中天酒地，拥享乐？你属下的军队对百姓的践踏无所不至？三个月前，杰与扬州人大战，屠杀的平民不下十万，先生为何对他竟没有任何的罚、谴责，甚至连批评都没有？”

“呃，这个问题…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那些害群之的所作所为，我也不甚清楚。”他脸微红，言辞窘迫。

我看在里，心中有数，于是继续问：“再问先生，你自认为大明忠臣，然而你可有功于社稷？如果不是你在拥立问题上置糊涂，造成东林党和所谓浊党争不休，四镇总兵气焰嚣张、祸国殃民，何至于现在弘光朝廷都忙于‘清君侧’、‘除叛逆’，而导致江北空虚，为清军所乘？两个月前，杰被许定国诱杀，群龙无首，正是大好时机，你却一再糊涂，居然让杰的儿认阉宦为义父，导致杰悉数投降清军，你罪过可小？当时许定国逃往黄河以北，清军无力南下稳定河南局势。你却不顾众人劝说，失魂丧魄，仓皇南逃，他们哭泣着攀住你的车辕，你都丝毫不顾，执意南下，现在是否觉悟？”

史可法这下面挂不住了，也无词可辩，只得梗着脖抗声：“史某虽不才，屡次置失当，却也无可厚非，史某对大明忠心，天日可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