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刻骨铭心地着他，又曾经刻骨铭心地恨着他。可是无论如何，时光如，能冲刷掉一切；又譬如大狼，淘去泥沙，留下黄金。正如我可以忘却他对我的恶，记住他对我的好。我张开双臂，地拥抱着他，和他脸贴着脸，好像他仍能听到我的话语，受到我地温情。

“皇上，有些话就算你不说，我也明白。我的确曾经误会过你，可我现在完全懂了。我总是抱怨你对我的伤害，可是我又何尝没有伤害过你？你我的意，太激烈，太炙，也太决绝了，容不得一误会，一妥协，才会沦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你有愧于我，我也有愧于你，咱们这就算是，扯平了吧…至于东青的事情，我后来也知，那不是你的本意，你本没有想到过要他死，只不过你能战胜了一切敌人，却战胜不了附着在你上，心里的鬼。也许，这就是命运人。

分离的这些日里，你应该一直沉浸在痛苦和负疚中，没过过一天舒心地日吧。我以为这样就可以惩罚你了，可不知为什么，我现在一也不快乐，一也没有报复解恨的快。莫非，我心里还有你，不论你是好是坏，你始终是我最的那个男人，一辈都不会改变…”

我知他已经听不到了，我就算竭尽所能，都无法唤回他的呼，他的心，他的魂魄了。他再也不能微笑着注视我，再也不能温柔地替我去泪，再也不能对我说：“熙贞，你是我这辈最的女人”…

现在，我唯一能的，就是抱着他渐渐冰冷的躯，回忆着他曾经给我地温和保护，说着歉和原谅地话给自己听。他是如此悍的男人，悍到他死后我还会蜷缩他地怀里，趴伏在他的肩哭泣。若是他下一世，下下一世，还能继续保护我，给我温，该有多好？

时间悄悄地逝着，不知过去了多久，我的泪快要涸了，却依然不能改变残酷的现实。我看着他曾经明澈如湖般的眸渐渐变得迷朦，摸着他的，连最后仅剩下的一温也彻底消失了。我徒劳地合手掌，掬护着他的生命之，阻止它那么迅速地失，可无论我的手合得多么，那还是从我的指涟涟不绝地漏下去，漏下去。一切都有如镜月，无论是杨柳依依，还是雨雪霏霏，都随着他的逝去，而彻底地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嫂，你松手吧，再耽搁下去怕要僵了。”多铎在我边轻声地提醒。

“嗯？”我愣了一下，见他拉我的手臂，明白了。我并没有阻止他，而是了，缓缓地从多尔衮的上下来了。

多铎来到他跟前，轻轻地叹了气，然后伸手过去，将他抱起，重新放回在床上。我跟随着来到床前，默不作声地继续凝望着。

“嫂，你看要不要…”

我明白他要问什么，迟疑片刻，终于还是答应了“好。”

多铎最后看了他哥哥一，然后抬手拂过。我再看时，他已经阖了睑，仿佛安详地睡着了，没有什么人能够再打扰他的休息，打扰他的安宁。

我正呆呆地望着，多铎已经把我襟前的丝帕去，展开来盖在他的脸上。最后，拉起被，将他完全地覆盖住了。

这一瞬过后，我心中仅存的支也彻底地崩塌，轰然倒地了。腔里面空空的，仿佛我的一分都随之消失，连魂魄也跟着蒸发掉了。

多铎去了，接着，就传来了一声几乎可以撕裂心肺的悲泣，或者说，那本就是惨绝痛绝的嘶喊。众人也跟着恸哭起来，仿佛天要塌下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