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一也不知疼似的。他真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真的，也许这只不过是一场噩梦，一场白日里的噩梦。就像他中午时候刚刚梦见地一样，不是真的。

可是，他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背，是疼的，这不是梦。他战战兢兢地来到衣柜前，地面上仍然残留着星星的血迹和些许的碎木屑。即使他不敢承认，可事实的确如此，他的父亲，那位雄才大略，不可一世的帝王，真地疯了。

当多尔衮重新回到武英殿地时候，才们已经个个目瞪呆了。后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似乎隐约能猜测到了，可他们谁也不敢打听，更不敢问这位如同孤魂野鬼一样的主。肚之后，众人勉稳了稳神，慌慌张张地各司其职去了，找衣服地找衣服，打洗澡的打洗澡，传太医的传太医。

几个女围在他边，想帮他脱掉血糊糊的衣服，可他死死地抱着怀里的镜，本不给她们一合，无论她们怎么努力，都无法帮他换下衣服来。又没有人敢劝说他松手，一时间就僵住了。

吴尔库霓闻讯赶来了。尽心里面有所准备，可看到前的场景还是吃了一惊。她摆摆手示意其他女们将洗澡和浴巾，净的衣裳准备好，然后全退门外，只留下她和皇帝。

她找来女红的小筐，在里面翻剪刀来，也不他是否理睬自己，就用剪刀一地剪开他的衣衫，一层一层地，鲜血已经彻底浸透了他上的所有衣。等最后一层贴的内衣也剪开来剥下时，了满是血渍的上。这几个月来，他消瘦了不少，甚至都能摸到梆梆的肋骨了。曾经健康的泽已经消失无踪，肌肤苍白得就像窗外的落雪，上面散布着累累伤痕，浅不一，这全都是征战的创伤吗？她一直不敢问，他也从来都没有对她说。

她拧了巾，转到他面前，想帮他拭掉脸上的血污。可随着血污的一去除，她惊愕地发现，他脸颊上现了一逾寸长的，很很，狰狞的血来。这张曾经俊秀得找不任何缺的脸庞，只因凭空地增添这样目惊心的伤来，就不复完了。她曾经无数次地为这张面孔痴迷，无数次地梦见，她的手可以在他的面庞上温柔地过，她的可以在他的睑上轻轻地亲吻…可现在，他竟亲手地，毁掉了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这是他的罪，还是她的罪？

她落下泪来，声音也哽咽起来，更不敢碰他的伤，生怕碰疼了他。“皇上，您，您怎么把自个儿，成了这副样？”

多尔衮停止了愣神，转脸看看吴尔库霓，到颇为好笑“什么样，和以前不一样吗？”

她哽住了，视线移向了他怀里的镜，她不明白皇帝为什么会这般宝贝这面普普通通的镜。

不等她发问，他就主动回答：“别小看它，它可不是一般的镜。”

“那是什么？”

他又了怀抱，将镜贴在，语气很宁静“朕的魂魄不知怎么的就跑了来，朕想把它找回来，放回躯壳里，可它怎么也不肯回来。朕就找啊找，总算把它找到了，它就藏在这面镜里。朕把它带回来了，喏，你看看，就在朕怀里，这下看它还怎么扔下朕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