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逞一般。

“你…怎么会是你？”呆愣了片刻，我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别人，而是多铎。快半年不见，他黑了些，比以前瘦了一，也许是赶路辛苦造成的。

他眨眨睛，一副“你少大惊小怪”的神态“怎么，我不能来吗？你不想我来？”他一手叉腰，一手扶着门框，用慵懒适意的姿势站着，倒好像他是这里的主人，来给我这个来登门拜访的客人开门一样。有趣的是，他居然穿了汉人的袍，天青的长衫崭新崭新的，手上没了扳指，腰间没了荷包和火镰，或者装饰用的蒙古小刀，取而代之的是样式简单的玉佩。本来这装扮是很风雅很斯文，像是心打扮过的。可大煞风景的是，一把折扇被他斜在脖后面的领里，整效果立即被破坏了，还破坏得很彻底。

我忍不住嗤笑了，恐怕也只有他多铎，才能把好好的一装备成这般毁坏的局面。青年时候如此，中年了也没能改变多少。

面对我“鄙夷”的目光，他不但不脸红，反而很得意似地把扇从背后了来，动作和他取弓箭差不多。然后“唰”地展开来，很潇洒地摇啊摇，扇啊扇，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瞧你这神儿，没觉得我变化很大吗？”

我故意不接他那一茬，装作没发现“什么变化，没看来。”

“你看我，像不像汉人，像不像个风才？”说话间，他还真的有了举动，模仿着戏台上的小生，迈着优雅的步，走了一个来回，又摆了个很矫情的造型。“看看，不错吧？是不是比以前更好看，也更斯文了？”

我忍不住地，噗哧一声笑了来“你呀，年纪一大把了还好意思扮小生，也不觉得脸红！”

“嫂一都不见老，小叔我又怎么会见老呢？还记得不，九年前的那个夏天，你刚刚来扬州，我接到消息之后连夜从扬州城外的大营里赶过来，走到门，你就像我刚才那样，从里面把门打开了？”虽然不像刚才那样嬉笑脸了，不过在追思往昔的时候，他仍然微笑着，亮亮的睛里蓄满了喜悦，如同秋横波，款款地漾开来，明媚而欣然。“当时你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什么，还记得不？”

他的话自然而然地勾引起我就日的回忆。是啊，当年我的确就站在这门前，和那个英威武的大将军见面的。下时过境迁，他比当年发福了些，模样倒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可这衣着，还真让我啼笑皆非的。“我说的什么话，哪里会记得，都过去这么久了…”

“呵呵，你不记得，我却偏偏记得清楚，一字儿都不差---你当时说，十五叔，别来无恙？…还有你说话时候的模样，穿的衣裳，上的发簪，我都记得清楚呢。你当时穿了杏黄的衫，梳了汉女那样的发髻，鬓发间了一朵黄的绢，还有白玉的簪。你那时，真好看，我都看呆了…”

我听着他的赞，心中免不了滋滋的“呵，我那时好看，难现在就不好看了？”

“哪有，现在更好看了。”

我突然想起了手里那只刚才门捡拾到的纸鹤，下意识地低看了看，正想发问，他就在我之前问：“怎么样，折得像不像？”

“你折的？”真是不可思议“当然是我折的了，没想到吧，我会的东西还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