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了。在矛盾的心理下，他实在不知该和多尔衮说什么好了，只好保持沉默。

多尔衮好像很累，懒得说什么，只是睁着布满血丝的睛呆呆地瞧着床帏，不知在想什么，或者仅仅是在发愣，没有心思想任何东西。

等到忙活完了，女们都悄无声息地退下，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多铎这才讪讪地，低声说：“刚才我在气上，下手没了轻重，我没想把你打成这样的…”

他愣了愣，终于回过神来，苦笑：“我刚才是说着玩的，不关你事，我糙厚地，抗打着呢，你那几拳几脚地，还挨得住…就是到后来不知怎么的，心很疼，全都没劲儿。实在走不动，也不过来气，就不知不觉地倒了…看来是老病又犯了，和你没关系。”

看着他这般虚弱模样，多铎实在是烦恼。虽然他恨极了他，但他真地没有想过要他死，更不愿意看着他死。可再这样矛盾纠结下去，究竟要到何时才是个尽？他实在不希望熙贞继续留在这里，被他欺负，伤害到无完肤了。下一次，要是他再发疯，会不会失手杀了她？东青的死，让多铎很是悲痛；若她再死了，多铎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在这个世上心安理得地活着。

于是，他狠了狠心，对多尔衮说：“我知你不舍得她，你还想她继续在你边。可你不觉得，你这是纯粹的妄想吗？不论如何，你都留不住她了，就算她的人被你羁押在这里，她的心也不在你上了。你愿意看着她就这样心如死灰地继续在你边，这样你就兴了，满意了？不是我说你，你恐怕真是糊涂了，再这样下去，你只会伤害她更多，对你自己也没什么好…你还是别再那么固执了，现在该放手了，你就放手吧。”

回答他的是半晌的沉默，直到他不耐烦了，想要起离去了，多尔衮这才轻轻地叹息了气，用轻飘飘的，像幽灵一样的声音，说：“你说的，我都明白。”

“那你吗还不放手？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死死地抓着她吗？”

“…你来之前，我就想通了，我会放了她的。我对不起她，对不起孩，只可惜我没有办法赎罪，没有办法挽回任何东西。事到如今，除了放她走，我还能怎样呢？”他苦笑。

奇怪的是，他真这么说了，多铎不但没有什么轻松的觉，反而更加张了“那你刚才还…”

“刚才还阻拦你？”多尔衮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吃力地撑着坐起，看了看窗外那沉沉的夜幕。淅淅沥沥的夜雨听在耳里，除了勾起心中的无限愁恨，没有半积极的意义。

“人要脸面树要，没了这些，岂不是和野兽牲畜没有区别了？你今晚要是就这样带走了她，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我必须拦住你，不能任由你的来…我知你恨极了我，这一次只要带她走了，以后肯定不再回来见我。我自作孽，已经没脸再求你什么，没脸再提什么兄弟情分。可是你一旦走了，不回来了，这朝廷怎么办，这江山社稷怎么办？东海年纪太小，他一个刚刚脱了开的小孩，谁能服他？我一直想着，在有生之年能够平定海内，把一份稳定的家业给我的儿。现在东青没了，东海还小，你要是带着熙贞走了，难要让咱们父兄侄生死几十年才打下来的江山就此毁了？所以，不论是熙贞，还是东海，都要由你来照顾。也只有你，才叫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