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衮终于抬看他了，睛里布满了通红的血丝，却是空而呆滞的，好像本没有任何思维任何情愫。“我不知，我找不到他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他…”

多铎真拿他没办法了，他现在好像成了行尸走，人已经木了，掐他两下，踢他两脚，估计都不知疼了。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答案地，他只好忿忿：“那嫂呢，她知东青去哪里了吗？”

“她在她地寝，你去问她吧。”

“那好，你就在这等着，我问完了再回来找你。”说罢，多铎松了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甩手走了。

多铎走后，他独自坐在炕沿上，仍然呆呆地注视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还真是肮脏透了，弟弟说得对，就算他再怎么洗，反反复复地用最净地来清洗，都洗不净了。尸里有毒，和伤接了很容易染，莫非真的会像弟弟说的那样，他的手会溃烂？

他突然笑了，一也不张。烂就烂吧，死了才好！

其实，他恢复了神智清醒过来之后，这回的一路上，他就想着，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他？他这辈杀人无数，造了这么多恶业，如今报应终于来了。可为什么没有报应在他上，却断送掉了他儿的命？哦，这应该是最厉害的报应，因为他现在不但失去了儿，还同时失去了妻。他已经没有任何侥幸，妄想熙贞这一次还能原谅他。很快，多铎就会知事情的真相了。知真相之后，多铎必然对他彻底失望了。从此以后，他就失去了仅有的几个和他亲近的人，他彻彻尾地成为了孤家寡人，就这样孤零零地活在世上。陪着他的虽然有至无上的宝座，有享用不尽的后粉黛，荣华富贵，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如果没有一个真心为他好的人，那么他剩余的人生也变得可悲起来。从此以后，他就是一条可怜虫了。这样可耻而又可憎地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什么千秋霸业，什么英雄豪气，什么千古风，这一切的一切，最终都将归于尘土。不见五陵豪杰墓，无无酒锄作田。他也一样，不论怎样挣扎沉浮，一切最终还不是尘归尘，土归土？可笑他拥有着他最重要的东西时，从来没想过去珍惜，现在才知后悔，是不是太晚了？

过了大约小半个时辰的功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门帘掀开，映帘的就是多铎那张已经气到铁青的脸。

多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他跟前，二话不说迎面就是一拳，重重地击打在他的鼻上。他没有躲，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拳，鼻血立即淌来，他一声不吭，依旧端正地坐着。

“你还是个人吗？你的良心都给狗吃了吧？东青是不是被你杀了？”

他回答的声音很平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