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了慢慢地退了去。

多尼的脸渐渐冷起来，眯着睛冷笑起来“呵，我差不多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多半是阿玛在一个地方又得罪到皇上了。要么，就是他这次表面上是追皇上回来，实际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说，若皇上觉察了，能不来气吗？”

“嗯？”伯奇楞了一下，正想问是什么地方得罪了皇帝，不过脑里却像突然闪过一雷电般地，瞬间就雪亮一片。联想到丈夫偶尔提到皇后的时候睛里似乎有些微妙的变化，还有某天半夜里他说梦话，好像在糊糊地呢喃着一个“阿珍”的名字，她还以为是又惦记了什么新的女人，大概是有夫之妇无法搞到手，才这般耿耿于怀。现在想来，莫非不是“阿珍”而是“阿贞”？若真是如此，也实在太令人难以接受了；还有，他为什么超乎寻常地疼东海，看着孩的神就像亲生父亲一般，她还曾经诧异过。现在想来，多半是因为这孩母亲的缘故。

许久，她才无可奈何地慨：“以前总以为王爷是个风多情的，不会为女人的事情烦恼。现在看来，却是错了，他竟是个痴情之人…唉，下看来，多半要为女人所误了。喜谁不好，可偏偏却…这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倒也符合他的一贯！”

多尼心中更加怨怼了。他少年时就发现了父亲和皇后的私情，后来到了南京，更是见识到了皇后对父亲的暧昧纠缠，一直耿耿于怀，每次看到皇后都到很不舒服，总觉得她表面上国母风范，暗地里男盗女娼。更让他怀疑的，是父亲对于东海的态度，实在有些异常。计算一下日期，也可以勉和皇后到江南的时间吻合。莫非，东海并非皇帝所亲生，而是…父亲若不是对东海那么好，又怎会被过上天？想到这个，他就更加痛恨皇后了。只不过他现在已经成年，有了城府，并非当年那个冲动易怒的愣青了。所以如何能够让迷惑和连累父亲的女人付相应的代价，他只是在心中暗暗盘算，却没有表任何相应的态度来。

“好了，也不要妄自揣测了，也许事情并非那样，咱们倒是误会了呢，还是治病要。里面应该差不多了，咱们这就过去看看吧。”他淡淡地说。醒了，见到一大帮人欣喜地围着自己，忙活着问长问短的，不由得心情烦躁，喝过药之后，就挥手令他们全退去了，还严令屋里不准留人。众人虽然放心不下，却不敢违逆他的命令，没一会儿，屋里就空了下来。

下午的时候雨过天晴，晚上的时候也就恢复了明月悬的景。这一次，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都怕他再受风，病情恶化。他在淋雨之后发了烧，浑酸痛得厉害，却仍然努力支撑着下了地走到窗前，将窗纸了个小，然后怔怔地透过看着夜幕中的月亮。许久，他到实在乏力了，这才返回床前，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旁边的烛台上有盏大的蜡烛，微微摇曳着，发充满意的光芒来。可这烛泪殷红，凄艳如泪，总会让他难免想到一些旧日往事，勾起他的无限相思。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仿佛，她那缥缈的影像就浮现在这烛光里，一颦一笑，欣忧愁，时而模糊时而清晰。他的心神都飘忽起来，情不自禁地伸手来，试图碰一碰，抚摸上她那姣的面庞，可摸到的，却终究是一片虚无。

樽前拟把归期说，语容先惨咽。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离歌且莫翻新阕，一曲能教寸结。直须看尽洛城，始共风容易别。

想到这里，他也禁不住好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期期艾艾，顾影自怜地学作女儿姿态？不是一般的矫情。摇摇自嘲一句之后，他就伸手灭了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