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还是衣衫齐整地。”

说罢，他抬打量着孝明。只见她并不是着亵衣，而是一米黄的旗袍，梳着整齐的小两把。发髻间装饰简单，只斜斜地了一朵白玉雕琢成的兰，虽简单，却别致得恰到好。肌肤白皙而，显着青的气息。脸上未施半脂粉，却有一清新纯真之，好像清晨时在草叶间凝结着的，透明，极净。更难得的是，她的睛里那动着的如一般的光芒，是极简单，没有任何心机功利的，单纯得令人不忍玷污。

想到这朵圣洁的小上就要被自己所采撷了，他在慨之余，竟然生些许不忍来。他低看了看桌上的文房四宝，还有砚台上尚且新鲜的墨，明白了“哦，原来是在这里临帖呢。你都写了什么，现在书法如何，不妨让朕也瞧瞧。”

孝明被多尔衮一番打量，看得心里发。前的这个中年男人，虽然看人时候的神态和神，都和东青有那么几分相似，然而东青毕竟还年轻，就像清澈的泉；而他，则是那万丈渊下的潭，表面上波澜不惊，寂静得连涟漪都不曾泛起，然而，它却可以在诡异的静谧中不慌不忙地吞噬掉无数生命。这潭，才是最危险，最不可测的。

她当年在喀喇合屯的大帐里第一次见到他时，就对他怀有的，无法名状畏惧。不可否认，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比他更好看的男人，然而他的外貌却并不是让人可以肆意观赏的，而是令人只敢悄悄地，远距离地偷窥的。他有一双狭长而秀的睛，奇怪的是，他的角却并非是上翘的，而是略略下垂的。这个特别之，少了柔的魅惑，却多了令人心悸的忍和冷漠。像光洒满了的冰海，表面上看起来耀夺目，实际上最是凛冽彻骨。在她的心目中，他的确是一个完的，卓然的，傲而不容侵犯的王者，却永远也不是能和她耳厮鬓磨，相濡以沫的丈夫。

见多尔衮的视线从桌上的纸张转移到地面上，最后停留在那个被东青丢弃的纸团上，孝明就更加惊惶了，她真害怕这个多疑的皇帝会俯捡拾起这个纸团，展开观看的。那首诗词，无论怎么看，都是一首情诗。虽然描写的是妻在满怀喜悦地等待丈夫归来的情景，可是极明的多尔衮怎会瞧不来，这诗词并不是写给自己的呢？

“哦，适才婢倒是写了一些帖，不过没有一张能练好的，烦闷之下就全都给撕毁了，皇上要看的话，婢就再写一些，权且献丑吧。”

他并没有怀疑什么，闻言之后倒是微微一笑，显得很有心情“那好，你就重新写吧，正好让瞧瞧你的书法如何。”说着，拉过旁边的椅，示意孝明坐下。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提笔写字，的确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孝明地呼了几次，才勉握稳了笔杆，在纸张上写了几个端正娟秀的小楷，倒也中规中矩。

多尔衮认真地看了看，评：“嗯，虽然功底差了些，字没有什么风骨，不过好在也算端正，可以。女人家能写这样的字来，也算不错的了。东青比你早学几年汉字，却也不见得比你写的好多少。”

听到多尔衮又一次好似无意，又似习惯地贬低着东青，她的心里面忽而有些恨意，东青八岁的时候，无论是学识还是领悟力，都比现在同样八岁的东海，真不明白东青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他，令他对东青要么是不冷不，要么就是横挑鼻竖挑。想到这里，她握着笔的手，又禁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再也写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