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他扯开被，盖在自己上，似乎准备离去了，她忽然起了恋恋不舍之心，一把牵住他的衣襟，睛里满是祈求之“阿玛，您真的要回去吗？”

“不回去怎么办，现在情况特殊，阿玛也不能在这里呆太长时间的，被外间人知了，总免不了要议论的。”

“哦。”小慧心中一阵怅然，很是失落，更是没来由地一阵委屈，心一酸，睛里已经泪光盈盈。

多铎正打算离去，不过看到小慧这般不舍，心也顿时一，很快改变了主意。他重新坐下，用糙的手指轻轻地给她揩去了刚刚涌的泪，调侃：“呵，瞧瞧你，阿玛刚要走，你的睛就红成这样，看来阿玛当初给你取名字取得还真是贴切。这不，你拿镜瞅瞅，你现在像不像只红睛的兔？”

“嗯？”小慧有些窘，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只好低下去，脸也羞红了。

多铎见她这般模样，越发起了调笑之心，于是起下地去台上取来铜镜，上炕之后盘坐下，朝小慧招了招手“你过来，坐阿玛这边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挪过来，多铎已经伸手将她揽怀里，让她背对着自己坐在膝上。然后，拿起铜镜来照着她，笑：“瞧，你圈红红的，睛也是红红的，多像一只红睛的小白兔呀！”

圆圆的铜镜原本就是熠熠生辉的，在烛光映照下。又再度的笼上了雾般的模糊光辉。温的烛光在镜里柔和地跃着，就像清晨是在草叶上，间动着的珠。她从小到大不记得多少次照过镜了，可是像今天这样，还是第一次。她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地怔怔然了，那镜里，不但有她的面庞，还有他的容颜。镜里，他正温和地浅笑着，那笑容好像也被橘黄的烛光浸染了，亮了，那般地温，那般地动人。他的笑容，向来都令她到踏实，依赖，信任。可现在，却让她的心不安起来，莫名其妙地悸动起来。她甚至隐隐觉得，父亲的笑容，竟然也有这般危险的时候。至于这其中隐藏着什么样的危险，她看不到，摸不清，也想不…

不知不觉间，她的手指渐渐地攀上了脖颈间的项链，轻轻地挲着，痴痴地望着镜里的人影，却一句话也说不来。

“咦，叫你看看你的睛有多么红，你可好，居然呆掉了，神儿都直了！你呀你，这小脑袋瓜里又在胡思想些什么了？”多铎一面调侃着，一面用手指了小慧的脑袋。

小慧这才反应过来，微微一颤，意识到了方才的失态，连忙掩饰着：“哦，女儿没有胡思想，阿玛您错怪女儿啦！”

多铎放下镜，安排着小慧躺下“既然没有想，那你就赶快睡吧，都快三更了。”

“好…那阿玛您还回去吗？”

“瞧你这可怜的模样，阿玛怎么忍心就把你扔在这里独自害怕？”说着，多铎就又从炕柜里搬一床被褥，在旁边铺好“今晚就睡在这了，免得你又睡不了多久就吓醒。”

小慧很是喜，小声说：“阿玛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