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了，你那个小表妹，后来如何了？”

我刚问完，就有些后悔了，因为他的脸上很快就现了黯然之。许久，他方才叹了气，回答：“后来，后来自是没什么好事情了。先皇不准宗室们娶她，一般满洲大臣们为了趋吉避祸，谁敢和他家结亲？于是只好拖延着，一直拖到十九岁地时候，我哥哥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让旗下的一个甲喇额真娶了她，后来还生了个儿。没想到才过三年，她男人就战死了。守寡几年之后，又嫁了个汉军包衣，那男人对她似乎不怎么好…至于怎么回事，我也不知，后来渐渐地把她给忘记了。直到去年，无意间又见到了，不过已经认不了。毕竟是快四十的人了，女人老得快些，完全看不当年的模样了…唉…”

看他这个态度，似乎对那个女人的情不怎么，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都再也没有过问过。虽然明知挖掘别人的隐私是不对的，属于八婆行为，但我仍免不了好奇，忍不住问：“那么，你当年确实喜过她吗？”

多铎万万没想到我会突然问他这样一个问题，自是一愣。不过，他随后尴尬地笑了笑“要说一喜都没有，是假的；但要说是很喜，甚至是发自内心的，就没有那么严重了。我小时候很顽劣，和她一起玩耍时，经常把她哭，尽如此，她长大之后，看着我的神还是很害羞的，我能觉来，她确实喜我…唉，不过那时候，我已经十五岁了，经历了父死母殉的打击，心里的想法也没有早年那么单纯了。当时我们三兄弟的境都很不好，不但我们无缘无故地被降低成小贝勒，就连皇太极的小跟班德格类，都敢公然派人去抢夺阿济格哥哥旗下的属员。事情闹大之后，受罚的不但不是德格类，居然是我们这一边。你说说，我们当时的境，恶劣到了什么地步？当时舅舅阿布泰还是很有些实力的，朝中除了他，几乎没有人敢同情我们，帮助我们。所以我琢磨着，也只有娶了他的女儿，才能表达求助的诚意来；我们兄弟的两白旗加上舅舅手里的录，一时间朝中也没有人敢随便动我们了。所以，才求阿济格帮我去提亲…现在想想，我第一次试图为自己的婚事主，动机就是如此复杂，还哪里谈得上什么喜，什么慕？”

我想想也是，要男人对青梅竹的女恋一生，实在太难了。多铎这样本就心的人也就罢了，别人不说，就说多尔衮吧。他当年何尝没有喜过大玉儿，甚至和她海誓山盟？然而回到盛京之后，转间就把她忘在脑后了。若多尔真的想她自己的妻，那么以他当时汗王嫡的份，哪个贝勒台吉敢和他抢？若他向老努提这个请求，哪里得到皇太极？可见，小儿女时候的恋，多半不能当真的。

下是隆冬时节，白天很多，才下午申时，日就已渐渐偏西。大会闹闹地结束，意兴阑珊的众人纷纷退场，准备回去略略休憩一下，好参加晚上的宴会。多尔和几个蒙古王公先退场了，我和几个满洲命妇们又闲聊了一阵，这才下了看台，在几个侍卫的簇拥下，朝寿宁的方向走去。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了没多远，我就看到一个穿火红蒙古袍，材玲珑的少女站在一个树墩上，正神焦急地四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我想是不是这姑娘和亲人走散了，不知该如何回去？于是，停住脚步，想要问问她是谁家的女儿。

少女一看到我，一双亮晶晶的睛里立即涌起了喜悦之。不等我问讯，她就像小鸟一般轻盈地飞奔过来，到我面前，匆匆忙忙地行了个礼，却连请安都顾不得，就直接大咧咧地问：“娘娘，您看到大阿哥去哪里了吗？我怎么找他都找不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