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地睛里闪烁着复杂地，意味不明的光芒，许久，叹了气，无奈：“我就跟你明说的吧，什么动武不动武地，是我先前故意唬你的，要么本就是一时间的气话罢了，当不得真的。国家究竟有多少可以动用的兵力，相信你也不是完全没数，我要真有办法动武，也不会拖延到现在也不见动静了。”说这里，顿了顿，然后似乎努了努力，终于提到了正题上“你哥哥现在主动向我求和，希望能把他妹妹嫁来燕京，给我当个侍候的嫔妾，你说说，我是答应好呢，还是脆推了算呢？”

等他真的说明时，我反而有些欣。因为他起码对我还有一诚实，那就是他没有虚情假意地说什么“我怕这样你会伤心，所以我才决定放李淏一”这类矫情的假话。而他还有一顾忌，怕我知这本就是他自己拿好的主意，所以才假托什么李淏主动献上妹妹的借，好让我心理平衡。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善意谎言了吧。

他说着这话时，睛一直定定地注视着我，我知，他这是想看看我究竟如何反应。在这短暂的沉寂里，我的脑海里不停地运转着，我究竟该怎么回话？我知，他肯定期望我立即反对，甚至表现愠怒或者伤心的神情来，这样他就可以确定，我心里仍然有他，仍然对他抱有情和希冀。这样一来，他肯定会欣和兴。

但是，若我真的顺了他的心意，他固然一时兴，可是接下来事情该如何继续呢？他这人一旦拿定了主意，那么就很少有外力作用能够扰到他，难就因为我的一个“不”字，他就可以轻易改变？若是不改，他以后又怎么好意思再来面对我呢？这样，只能让他更加为难。

于是，我略略沉默，然后勾起嘴角，弯一抹笑意“既然这样，能够通过和亲来和解此事，那么又有何不妥的呢？皇上肯同意我哥哥的求和，就是很给面了，我又怎么会反对呢？”

多尔衮睛里的光芒在瞬间就暗淡了下去，就像是在寒风中苦苦挣扎的微弱烛火，突然一阵猛烈的风袭来，它终于无可奈何地彻底死去，彻底消亡。心有余，终究气力不逮，终究时运不济。

他忽而自失一笑，想说什么，却忍不住先咳了起来。声音并不是嘶哑或者重的，有像虽残破却仍在拉动着的风箱。听在耳里，我的心忽然揪了起来，似乎只有了大半辈烟的老人才会发这样的咳嗽声，难，他最近的并不是看上去的那么好？

我想问，他却努力地将咳嗽压了下去，摆摆手示意我不必着急，等气息平稳之后，方才自嘲着解释：“呵呵，说来也好笑，我刚要说话，就被呛了一下，真是太没用了！”

我知本就不是这么回事，明明就是他烟多了，气或者肺生了什么疾病，却不肯承认。一来怕我不让他继续烟，二来怕丢了面。唉，他这样一个男人，势惯了，总是不肯认输呢。

不等我劝说，他忽然又问我“你说的这话，恐怕是言不由衷吧，你应该还记得，当年我对你说过的，除非迫不得已，否则我不会再娶妾室的。你不会怪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