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他琢磨了一阵，也迷惘地摇了“儿不知。”

抬望向窗，尽我看不透那层厚厚的窗纸，却也知此时那没有月亮的夜空，是如何的沉黑暗。我徐徐说：“‘仁’是汉人的儒家思想，应该用汉文来书写，可他却偏偏用了满文，你可知他的用心？…你阿玛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读书格外地勤奋刻苦，他和先皇一样，如饥似渴地学习着汉人的文化，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终有一日来统治汉人的土地，用他们的文化来治理国家，这就是‘以仁制人’。满人的那一只知征服和杀戮的东西，只适合在打天下的时候；若坐了天下之后仍不知转变，那么到手的江山也迟早要丢掉的。现在，你阿玛随便一句话，一旨意，就可伏尸百万，血千里；杀人盈野，杀人盈城，他也确实这样了。然而你以为他的目的是什么，单单就是以武力来胁迫百姓顺从吗？”

东青睁大了明亮的睛，用渴望求解的目光看着我“儿有时候也觉得，阿玛其实并不是喜杀人的，只不过他不得不杀人…是这样的吗，额娘？”

“对，你的想法没错，若是为杀人而杀人，那么这人就是屠夫就是恶；若为终结世，造就太平而杀人，那么这人就不能以一个‘恶’字来评价了。人本善，你阿玛又何尝喜双手沾腥？”说到这里，我叹息一声，继续：“只不过，你阿玛有生之年，恐怕也无法一个仁者了，所以他才将这个希望寄托在你们下一代人上，希望你们能够作为仁慈宽和的统治者，来彻底终结这个充满了血腥杀戮的世，来建立一个百姓安居乐业的太平盛世；他现在以血腥手段来剿灭叛，靖平天下，就是为了给你们将来开创治世而扫清障碍。

孟有云：‘彼夺其民时，使不得耕以养其父母。父母冻饿，兄弟妻离散，彼陷溺其民，王往而征之，夫谁与王敌？故曰：仁者无敌。’也可以适用到现在。当今百姓，饱受战之苦，兵祸之蹂躏，发之耻辱，肯定地期盼着将来有位仁慈的君主来拯他们于困苦，因此，你到时候对他们实施仁政，就肯定能令他们一心归附，一心效忠。所以说，你阿玛写这个字幅作为教诲，绝不是是心非，伪装善良，而是确确实实地希望你们将来能够个安民济世‘仁者’啊。”

在我苦婆心的教导下，他先前闪现在睛里的戾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的思索和领悟。好久，他才低下，说：“儿明白阿玛的良苦用心了，若以后他再问起类似的问题，儿的回答绝不会让他失望了。”

我拉起他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同时另一只手覆上，欣地说：“你明白了就好，你还有都是时间，足够挽回你在你阿玛心中的地位和形象了，现在认真改过，虽是亡羊补牢，却为时未晚呢！”

“额娘放心吧，儿记住了。”他认真地保证“以后要对弟弟妹妹们情友，不再让阿玛和额娘心了。”

我总算放下心来，松开了手“那好，现在天很晚了，虽然新年休假，你也不能贪玩熬夜，这就回去，早睡觉吧。”

东青用眷恋的神瞧着我，似乎有些失望，又有些期望。我知，他想要留在这里和我一起睡，也忍不住有心。只不过，现在正于时期，关于两个儿的问题，多尔衮表面上对我无有所谓，其实却免不了要藉此来探察我的反应，我不反应，才是最好的应对。

所以，我又下心来，微笑：“好了，去吧，晚上个好梦。”说着，在他柔的脸颊上抚摸了一记，然后了一个手势。

他收起了中的希望之光，规规矩矩地行礼，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