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我说这么多腻腻歪歪，磨磨唧唧的东西什么，我啥时候变得也跟个啰里嗦的老娘们似的了，唉，真是没意思，不说这些了，免得让你笑话！”

“呵呵，我哪里会笑话你，说是刮目相看还差不多呢。”我也意识到今天我们谈论的这些话题实在有些怪异，或者说谈话的气氛有些诡异，双方都是不知所云，实在大失准。忍不住讪笑“想不到十五叔也会说这些文绉绉的话，还有那些有意思的比喻，很有几分文人客的想法和论调呢。莫非，回京的这些日你闲来无事，也开始研读唐诗宋词了？”

多铎见我将话题引开，总算不那么尴尬了，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戏活泼“还真被你猜中了，不过倒也谈不上研读，只不过随便翻了几页罢了。刚回京的时候恰好生病，不能骑游也不能喝酒玩女人，男人的乐趣也减少了一大半，若不是几本诗词来‘修养’，估计我早就烦闷而死了，哪里会现在这样有说有笑，活蹦地待在你跟前？”

“不过终究是江山易改本难移，也多亏了你哥这段时间去，临时给你安排了这么多政务来置，叫你没时间继续胡来。不然的话，你这个不打仗了就浑难受，一刻也闲不下来的人保不准又得在府里搭戏台唱戏，亲自粉墨登场了呢。”接着，我话音一转，由衷地叹着“不过，你扮旦角儿还真有一，上次瞧你在[游园惊梦]里扮杜丽娘，还真是个妙人儿，真是我见犹怜，风姿绰约呢！哈哈哈…”一提到唱戏，他立即来了神，兴奋：“嘿，亏了你还记得去年那事儿，自从那次被我哥骂了一顿之后，我还真就好久没再唱过了。你这么一提，忍不住又上了瘾，想要唱几嗓。嫂若是喜听，我这就给你唱上几段。”

这就有正中下怀的意思了，我也难得听他唱回戏，说实话他的唱腔还不是一般地好，比我到燕京之后听那些昆曲名角们唱的还要好，我也一直想再听听，只不过，这里的场合实在有不合适。于是我连忙摇：“别，你可别当真了，这里人多耳杂的，若是等你哥回来了有人汇报，到时候肯定少不了给你一顿训斥。”

“呵，我这人吃不吃，还真不怕他骂我呢…”多铎的话刚说一半，就被东抢过去了“就是嘛，十五叔怕谁？除了东他谁也不怕！我一哭一闹一要骑大，他吓也吓坏了。”这个小丫不知什么时候注意到了我们的对话，唯恐被我们忽略，于是忙不迭地话：“十五叔很会唱戏吗？比里请来的那些戏们唱得好好听吗？东要听，东要听！”

无可奈何之下，我只好迁就着我这个小霸王似的女儿“既然东也喜，那你就先唱一小段吧，声音小儿，别让外那些才们听到了。”

多铎笑：“声音小了怎能唱好？给他们听到就听到吧，算他们有耳福。对了，你要听哪段儿，我就唱哪段儿。”

“这昆曲之中，我最喜的自是[牡丹亭]了，唱词绮丽，唱腔优，尤其是[惊梦]一折，最是动人。你就唱唱这一折吧。只不过有长，你就从[袍]唱到第一个[桃红]吧。这旁边可没人给你戏，小生和旦角都要你自己包揽，如何？”

“呵呵，这有何难，我这就唱来。”他喝了茶咙，正式开始了“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断井颓垣。良辰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倦，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