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双手在我地上腹，腰侧，下腹，盆骨几仔细地着，一一地试探着，每一下，都给我带来了极大的痛楚，我哼叫着，央求着：“轻，轻…啊！痛呀…”

“请娘娘暂时忍忍，很快就好了。”产婆压摸索了一阵，终于松了气，欣喜的神来。“胎位很正，娘娘放心吧，等到生产地时候不会有太大阻碍的。”

我略略放心，然而却也知，从现在开始一直到生产结束，期间无论如何大的痛苦，都必须我一个人承担，能熬过去自是最好，只怕…好在现在并没有发作的先兆，再怎么痛苦，我也可以忍受。

随着时间的一逝，每一次缩的间隔都越来越近，留给我息的时间越来越少，疼痛的觉也越来越烈。起先时我还能颤抖着屏住声音，然而到后来，阵阵涌般的痛楚猛烈地袭来，似乎无穷无尽，我的声也渐渐清晰起来，越来越响。

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见着东方已经现了鱼肚白，然而产婆再次检查后告诉我，才开了两指，还要继续慢慢等待。我的全都被汗浸透了，又是一阵猛烈的缩，从下涌，隐约闻到是血腥的气味，我再一次失望了。

里的坠痛时刻都在啃著我的神经，盆骨下方坠胀得厉害，孩已经下来很多了，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前渐渐暗了下来，绵绵的，像云中一般。

意识有些模糊，然而心中的痛楚却是那样的清晰——为什么几乎每一次我在生死边缘的时候，他都不能在我边？他不回来，即使这边有这么多人守着，又能如何？他可是孩的父亲，我的丈夫呀！女人最虚弱最危急的时候，只需要丈夫在她边，说几句安的话，用目光表示关切，就已经足够了，这样的要求也不算吧，怎么到了我上，就成了莫大的奢望了呢？

不过，也不能因为这个就责怪他，毕竟他也不知我会早产。他更不是先知，能够预料到我生产的日期。此时的他，也许正在外的大帐里睡得香甜，也许早早无眠而伫立在雪原上沉思。不知有没有神灵可以托梦给他，让他知我这边正在经受着的苦难？他还会像去年那样不顾一切地赶回来吗？然而现在为时已晚，就算是昼夜兼程，他也赶不及回来陪伴我了。若是天神能够知到我的愿望，派下一只神鸟，现在就驮着他飞回燕京，飞回我边该有多好？

毕竟，他是我此生最的男人，就算死，能够死在他的怀里，我也没有遗憾了。

尽我怨他，却无法恨他；尽我一次次伤心失望，却又一次次地原谅他；我努力回忆着一次次他的好，努力忘记着一次次他的错。近乎于狂的痛苦中，我却能清晰地看到他那温柔的神，受到他掌心的意，听到他的温言抚，直到他展开双臂，将我地拥抱在他那宽阔的怀之中。

沉醉的觉也是那般缥缈，仿佛世间变为虚无的背景，偌大的天地，唯有我们这一对人。若一直这般好，我情愿长醉不愿醒来。恍惚间，他用鼻尖微微地挲着我的双颊，温柔的轻轻地落下，吻去我的泪，用饱情意的目光凝视着我，在我耳边说：“熙贞，别怕，我一直在你边，永远不会弃你而去的…”

非，雾非雾，半夜来，天明去。来似梦不多时，去如朝无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