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呼扇着翅膀向南而去。晚风带来了即将冬的寒意，烛影摇曳中，多尔衮缓缓起，了衣衫，嘴角一抹释然的微笑。在这个宁静的夜晚里，他了一个极其重要的抉择，然而这个抉择的过程，世人永远也不会知晓，人们只会记住，他是一个目空一切，冷酷残忍的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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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我忐忑不安地等待了一个晚上，然而却并没有等到我期望的结果。多尔经过了一夜的思虑，却终究照原本的计划下了谕旨，甚至连一通和缓和的余地都没有留。虽然谕旨上并没有“留发不留，留不留发”的语句，但是字里行间，都在调这个严令，谁不剃发，就是叛逆，对于叛逆，自然要毫不留情。

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个，多尔衮还下了一严旨，说是谁若上奏疏反对发易服，就严惩不贷。并且他说到到，平时对臣们的那些仁慈态度完全不见了踪影，很快，一个倒霉的鸟就被他当作了杀儆猴的榜样，在刑递上来的折上面题下了“着即正法”这四个鲜红的大字。于是乎，朝野上下悚然动容，很多已经准备好折的大臣们又忙不迭地中断了计划，不得不销毁了再三斟酌，费尽心思写好的折，一脸悲观地闭上了嘴。

。:。 没有多大阻力，然而实施到民间的百姓，尤其是读书人上时可就大大不得了了，他们聪明的躲山僻壤，迟钝的仍然招摇于市。那些地方官员们执行起这个命令来可毫不糊，在城门，集市上，街巷尾，乃至酒楼茶馆，戏园青楼，都派了大量剃匠，或者临时充任剃匠的衙役们。过往百姓一律检查发，凡是没剃的，一律下来行剃。若是烈反抗决不的，就收死牢，只能十日期限一到，立即集中到一起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奇怪的是，虽然这剃发令得民怨沸腾的，然而京畿一带的百姓们在短短的十日之内还是基本上剃得差不多了，至于宁死不剃的，也全杀光了，却没有哪里上报说有人聚众抵抗或者趁机叛逆的。因为这个，多尔衮也更加满意放心了。还洋洋得意地对一直黑着脸的我说：“瞧瞧，你还说你不是妇人之仁？这不，几颗人往那里一摆，其余人等立即乖乖地剃了，哪有你邪乎得那样严重？”

我低着，不说话了。什么“几颗人”光目前统计，京畿一带就已经斩了两千多人，若是全国都统计上来，又何止数倍？然而对于曾经有过屠城劣迹的他来说，死这些人本算不了什么，无非是一串无关痛的数字而已。他现在似乎已经野心膨胀到了目空一切的地步，我已经好话说尽，他愣是没听去半句话，依旧我行我素。的挫败和对于将来局面的忧心，让我怏怏到现在，我又能怎么办呢？也许再过个十天半个月，江南那边的情况就上报过来了，到时候会不会现什么“江八十日”什么“嘉定三屠”就只有看造化了。

这段时间，各地来的奏折比平时翻了一翻，不过多尔衮的心情似乎还不错，将奏折基本看完，过标识之后，就到后里探望儿女们去了，留下我坐在炕上继续批复。

快要掌灯的时候，秘书院的人又送来了几本秘折。这类特别加密的奏折，是臣直接上奏给皇帝，不经任何衙门拆启审阅，且将来存档也只存秘档的，可见其保密程度之。能上秘折的人是很有限的，起码也是巡抚总督以上的官员，且得多尔衮信赖的。而这秘折要装在专门的密封匣里，外面加锁，这锁的钥匙，只有他们和多尔衮本人有。因此，我每次看到这样的匣递上来，都慎重地将其归置到一，提醒多尔及早察看，而从来不会过问或者试图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