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顽固不化，不识时务了。于是乎，大家也跟着跪拜，五投地地奉上一连串阿谀之词。

见大家再无异议，多尔衮满意地，一抬手“好了，闲话少说，都起来吧。”

群臣起之后，多尔衮面向刚林，吩咐：“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你就下去拟旨来看吧。”

就这么决定了？一即将掀起血雨腥风，加剧民族矛盾，影响中国长达数百年历史的暴政诏书，就即将炉了？我如梦初醒，连忙焦急地抬起来，张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好，难我要在这个“众望所归”的时候突然不识相地跑来泼冷吗？

我毕竟还没有那个勇气，也知这里是男人们的舞台，容不得我这个女人轻易场。在这个男权社会，我再怎么努力，也终究不过是一个站在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我的首要份是多尔衮的妻。在这场合这形势之下，我要么无条件支持丈夫的决定，要么就必须保持缄默，当众反对他的决定，就是拆他的台，扫他的面，这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我忍了忍满肚的话，睁睁地看着刚林恭恭敬敬地喏了一声“才遵旨。”却终究一句话也没有说。焦虑之余，心绪间也掺杂了悲哀的情愫——在明知其恶劣后果的情况下，却不作为或者无力作为，是否也是一罪孽呢？

黄昏时分，刚林拟定的诏谕已经派人送上来了，我坐在桌前，展开那张薄薄的纸，借着幽暗的光线，一行一行地细细审阅着，只见上面写：“…向来剃发之制，不即令画一，姑令自便者，俟天下大定始行此制耳。今中外一家，君犹父也，民犹也；父一，岂可违异？若不画一，终属二心…自今布告之后，京城内外限旬日，直隶各省地方自文到日亦限旬日，尽令剃发。遵依者为我国之民，迟疑者同逆命之寇，必置重罪；若规避惜发，巧辞争辩，决不轻贷。”

多尔衮斜倚在靠枕上，端起碗来，将温的药悉数饮下，脸平静如，好像完全没有品尝到其中烈的苦涩。“当啷”一声瓷接桌面的轻响，他侧脸过来，看了看我“这诏谕拟得如何？”

我正在发愣，听到他开问话，我不置可否，而是将全文一字不差地念了一遍给他听。听罢之后，他“嗯”了一声“不错，很合我的心意，限令旨到之后，十日之内剃发，不急不徐，刚刚好。当年西夏景宗拓跋元昊令所有党项人秃发，也才限令三日而已。”

听到他这样冷酷的话语，我到一阵闷，也不知改怎么劝他，如何劝他，只得放下草稿，走到窗前，打开了一扇窗，地呼一压抑了许久的闷气。

此时，天际已经是一片绝的落霞。汹涌的云狼里，火红的夕正从容西下，它逐渐消失在天涯尽的同时，也给紫禁城的红砖黄瓦、白玉栏杆镀上了一层近乎于血的光芒。在我朦胧影错的视线里，犹如汨汩动的河，那河，是不是正在一一地被温腥咸的血染红？如影随形的是一阵又一阵疼痛，我闭上睛面向前方，即使如此，薄薄的睑，依然阻挡不了那厚重的血咄咄人地渗透。

“你在想什么呢？”多尔衮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虽然近在咫尺，却似乎远在天涯。

“河呜咽，家国责任去恨情仇；残如血，风华少年饮尽一路蹉。”不知怎么的，我居然想起了那个并不符合规范的对。

多尔衮轻声一笑，笑声里，听不任何情绪。沉寂片刻之后，他接着对：“青史留名，风人终成一抷尘土；后世评说，冢中枯骨亦笑书生浅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