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多铎转过来，怔怔地瞧着我，神也是迷迷朦朦的。我心下一惊，不会吧，听说窒息时间长了会令人产生记忆缺失，他是不是想不起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

“嫂，”还好，他还很快认我来了，不知能够想起刚才的事。我正半忧半喜地期待着时，他忽然低看到了捆绑在上的绳，顿时大惊：“…这，这是怎么了，咱们是不是被抓起来了？”

看到我上并没有同样的捆绑，多铎更加疑惑了，接着目光环视，顿时傻了。他看到了稻草，白菜叶，驱车的老农和拉车的老，自然也看到了同样被捆绑着的多尔衮，后者仍然随着车板的晃睡得香甜。“这，这是怎么了，我们怎么会在这个车上？这绳是怎么回事？”他一脸快要哭来的神，连说话都不连贯了，也朝后面缩了缩，如被歹徒绑架的少女一样惊恐不安。

“怎么，你难更希望看到曹地府和鬼蛇神吗？看到自己还好好地活着，看着我和你哥哥也活得好好的，还不够庆幸的吗？”我给了他一个冷脸，没好气地说。

“那，那是谁把我们都给绑起来了？是你吗？”多铎低看了看上的绳索，挣了挣，没能挣开。

老农回看了看大惊小怪的多铎“是你嫂叫我把你们捆起来的，还叫我赶车把你们送回燕京去，”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声“这仨人还真是古怪的。”接着扭继续赶车。

我板着脸，冷冷地说：“你以为我喜这么费事折腾吗？要不是怕你们兄弟俩醒来之后再你给我一拳，我还你一脚，非要闹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的话，我早就把你们扔在刚才的草窠里自己走了，还用得着把你们都捆起来吗？”

他呆了片刻，忽而警觉，扭看了看仍在昏中的多尔衮，这回说话倒是连贯了许多“不行，你赶快给我松绑，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给你松了绑，难等着你挟持我一遁逃吗？事情到了下的地步，你肯定觉得骑虎难下，必须走为上计了，是不是？”我一针见血地揭穿了他此时的想法。

多铎现在笑得比哭还难看“到了这样的地步，走不走还是我自己就能说了算的吗？”说话间，抬了抬，让我看他那已经淤血破的脖“到现在还火辣辣地痛呢！你刚才又不是没看见，他简直着了疯一样，把我当成杀父仇人一般，险些把我掐死了…对了，我想应该不是他自己忽然醒悟，才松了手吧？否则他还会像现在这样老老实实地躺在这里？”

我叹了气，用怜悯的目光打量着一动不动的多尔衮“他也不是于本意的，你当他真的想杀你吗？若是那样的话，他早就动刀了，用不着那么麻烦。再说了，换成随便哪个，看到我们在一起，你又那么关心我，不疑神疑鬼，怀疑我们有什么情才怪。”

“情？他的脸倒也厚，还好意思指责我们之间有情，我倒要问问他，我和他，究竟谁最有资格，也最应该得到你才对！再问问他，究竟是谁先坏了规矩，不讲兄弟义气的！凡事都要讲究个先来后到，当年…咳咳…”多铎听到“情”二字，情绪忽然激动起来，恨恨地说到这里时，禁不住咳嗽起来，不得不中断了话语。

我来不及细问他刚才究竟要说些什么，连忙上前帮他拍抚着后背。他的咳嗽声虽然渐渐低了下来，却是很明显地抑制着，以至于憋得额冒汗，神情异常痛苦，也禁不住颤抖起来。

见此情景，我不得不手忙脚地帮他帮绳解开，他这才松了气，但却很快侧倒下，双手地捂着上腹，蹙着眉，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