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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只手遮天第五十八章终究意难(3/3)

单到老?似乎也行不通。

左也不是,右也不行,我就这样呆呆地沉思了一两个时辰,看着前二十四桥的汉白玉栏杆,如玉带飘逸,似霓虹卧波;看着月下柳如轻烟,月溶溶,***阑珊;“二十四桥仍在,波心;问桥边芍药,年年知为谁生?”

想得累了,于是我转过来,想要沿着长堤散散步。正心神恍惚间,面前不远,忽然一个人站了下来,打量着我,并没有立即离开的意思。我抬一看,顿时一个惊讶“啊,怎么是你呀。”

那人依旧穿着一个月前,我们在淮安偶遇时的那衣衫,已经洗得发白了,却十分齐整,觉他也许是个落魄公,虽然不复当日风光,然而喜修饰仪表的习惯,还是怎么也变不了的。他给我文文雅雅地施了一礼“原来是淮安那日所见的夫人,在下幸好没有认错人,否则真是失礼了。”

“先生怎么会在扬州?莫非那日分别之后,你就径直来扬州了?”我觉得有奇怪,当时他也认为扬州这边势如积卵,早晚要陷灾难,又怎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正所谓是‘人生何不相逢’,我本是淮扬一带人,所以在扬州现,倒也并不稀奇。”他苦笑着说

“看先生的模样,似乎和我的近况也差不多,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我微笑:“好像古人早有预见,正是江南好风景,落时节又逢君。呵呵…”似乎说到了他的伤心,他黯然了片刻,这才回答“在下清寒落魄,怎么好与夫人相比?这几个月来,频遭变故,亲人离散,家财一空,只剩下孑然一,整日惶惶然地徘徊于江河湖畔,只能叹人生无常了。”

世人不如太平犬,他的遭遇也不算离奇,所以我除了慨之外就不知再说什么话来安了。“你我也算有缘,否则如何这么巧合两次相遇?不如去旁边酒肆里坐坐,略饮几杯薄酒吧。”

他倒也没有推辞,只不过他并没有选择周围那些档酒楼,而是固执地找了一间很简陋的小酒肆,叫了一壶很便宜的雕。我明白他的想法,尽他现在落魄窘困,然而还不至于让女人钱买酒,为了照顾他的矜持,所以我也没有拒绝。

他酒量不大,即使浅尝辄止,也有那么三分微醺了。在木桌对面,他目光空泛地看着远方的***,渐渐地,将他曾经的经历简略地讲述了一遍。

原来他生于江南一个富有的官宦世家,十岁就能诗,还小有名气。然而造化人,他六次乡试都不中,于是索当起了不治营生的潇洒公,和几个经历类似,意气相投的公们结伴同游,或诗酒唱和,或抨击阉党,或议论朝政,希望改革政治,挽救国家危亡,然而却毫无效用。于是他索逍遥秦淮,挥霍钱财,倒也结识了一位红颜知己。由于对她倾慕已久,所以在四年前的一个前月下,两人恩恩地订下了婚约。然而等他再一次乡试落第归来,正准备拿银去给未婚妻赎时,却已是人去楼空,遍寻不见了。

他心灰意冷之时,在朋友的撮合下,只好和另外一位对他早有情谊的女结为连理。两人之间也算是夫唱妇随,相敬如宾。原本以为可以这样平平淡淡地度过后半生,没想到兵祸连天,南京这边权,想要征他为党羽。他只得连夜携家逃,却不想在经过安徽时遭遇贼寇,不但被洗劫一空,连妻家人也全被掠走,他四奔走也访不到半音讯。心俱疲之下,他打算返回老家。在回去之前他最后游一次秦淮河,来追忆一下旧日风光,昔年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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